薛恒在此,几个姑娘哪敢逾矩,只低着头跪着,一动也不敢动。无奈,云舒只得去看薛恒,薛恒见状便道:“姑娘让你们起来说话,你们起来便是。”
“是。”见薛恒发了话,几人这才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等待云舒发话。
云舒愈发无奈,她不愿气氛如此紧张尴尬,便语带祈求地对薛恒道:“世子,我不过想跟她们说几句话,你可以到马车上等着我吗?”
薛恒微微一愣,转过脸来,无言地望着她。
云舒毫不紧张,浅浅一笑道:“我很快就好。”
几个姑娘听了,头低得越发厉害,生怕薛恒动怒,谁知薛恒竟然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马车,在院门外等待云舒。
薛恒一走,空气里的紧张气氛立刻消散许多,云舒笑了笑对几人道:“你们……”
不待她将话说完,站在最左边的姑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等不知姑娘前来,未曾远迎,罪该万死。”
话音一落,其他姑娘也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
“奴婢知错。”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没有要责备你们的意思。”云舒伸手将她们扶起来,道,“我今天来,是把身契还给你们,仅此而已。”
几个姑娘闻言一愣,“姑娘把身契交给我们做什么?”
“自是还你们自由。”云舒便从袖中取出她们几人的身契,道,“从今天起,你们不在是这座宅子里的下人,更不是我的奴婢,去过属于你们自己的人生吧。”
说着,将身契塞进了她们的手里。
姑娘们瞠目结舌,虽不大相信,却还是翻看着身契,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领走了,“这、这是真的吗?姑娘要放我们走?”
“不可能啊!文妈妈说,说……”
“文妈妈说了什么并不重要。”云舒淡笑着打断了她们的话,“重要的是,你们自由了。”
几人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地又齐齐跪倒在地,感激起云舒来。
“奴婢感念姑娘大恩大德,今生没齿难忘!”
“姑娘,你简直就是活菩萨!我做梦也没想过会有赎身的一天!”
眼看得几人红了眼眶,云舒亦十分动容,她眨去眼角的泪花,向她们告别:“你们自行离去吧,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诸位保重。”
说完,快步离开了小院。
她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回到薛恒身边,回到英国公府那座牢笼里去。
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云舒登上马车,在薛恒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淡定道:“世子,我好了。”
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薛恒尽收于眼底,他不动声色地问:“怎地眼眶红了,是不舍她们离开吗?”
云舒暗暗心惊,忙擦拭了一下眼角道:“若是不舍,就不让她们走了。”
“那为什么伤感呢?”薛恒死死盯着她,“总要有个理由才是。”
云舒默默咬紧牙关。
为何伤感?自然是触景生情,感怀自身。她是那么的羡慕她们,因为她们得到了她向往的自由。
薛恒何其敏锐,定是猜测到了她的心事,但她的心事早已被他戳破,便是让他目睹了一切又如何?
便镇定自若地道:“我瞧着她们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一时动容才会如此。”
薛恒闻言一哂,“你倒是很珍视这些奴婢,对你房里的汐月如此,对她们亦如此。”
云舒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