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仲悲痛欲绝,却快速反应了过来,命人把疯了的郎孝安关起来,又掩盖了打斗痕迹,关上了门窗,等官府的人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已经什么证据都没有了,事情传到京城后,也演变成了一桩清廉高官元宵佳节家中遇害身首异处的惨案。
皇帝特派钦差前来查案,他们也提前找好了替罪羊,谁知道薛恒竟然这么快查到了郎孝安身上,偏偏这个郎孝安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直至现在下落不明。
光是查到郎孝安才是杀死郎英韶的真凶也就罢了,要是顺藤摸瓜查到了背后真相,岂不是要把他们这些涉案多年的官员一一揪出来,就地正法!
单是如此想一想,江大人便觉得如芒在背,后脊发凉,情绪激动地对司徒锦道:“快!咱们去面见巡抚大人!那薛恒不好对付,要巡抚大人自出手才行!若实在不行……”
江赦用力一拍条案,“那就按照王爷说得那样,让他有来无回!”
——
薛恒到达济东的第五天,济东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渐渐风起云涌,欲掀起惊涛骇浪。
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薛恒手中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济东及两淮当地的贪官污吏,以及他们犯下的累累罪行。
名单真假未定,却有不少官员自乱阵脚,开始互相攀咬,检举揭发,由此供出一大批有问题的官员,令官署忙得不可开交。
另有一些想要讨好结交薛恒的官员蠢蠢欲动,四处打探薛恒的动向。他们找不到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薛大人,便将目光聚焦在青石巷内的那座小院里,企图通过云舒和薛恒建立关系。
云舒尚算平静的生活由此变得乱七八糟。
自薛恒开始着手查案,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院里就没消停过,什么知府的夫人,司马的姐姐,佥事的母亲,各种身份的女眷争先恐后地来拜访她。她们提着许多礼物,带着不少下人,见了云舒便是一通溜须拍马,夸她容貌倾城,气质出众,玉质兰心,秀外慧中,直说得云舒头晕目眩,胸闷欲呕。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的时候,心想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了,结果两淮总督的爱妾姚敏儿又来了。
那姚敏儿倒是个爽朗活泼的俏姑娘,见了云舒,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又送了些两淮地区的特产给她,后缠着云舒带着她在街上转了转,买了点新鲜有趣的小玩意,便带着下人开开心心地走离开了。
送走了姚敏儿,云舒在护卫的的保护下闷闷不乐回到小院。
一进房门,便看见了坐在窗前品茶的薛恒,他穿着件墨绿色的流纱袍,发上簪着一只青玉簪,整个人清新飘逸,洒脱俊美,便是疏冷的眉眼之间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春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云舒偏偏想逃。
逃不掉,便驻足在薛恒身前,施施然行了一礼,“世子。”
薛恒放下茶盏打量她,“怎么冷着一张脸,谁惹你不开心了?”
云舒看了看薛恒,未语。
她不是不开心,而是心情复杂,异常的复杂。
面对那些为了讨好薛恒而巴结讨好她的官眷,她又烦又厌。面对曹通的宠妾,她是又哀又恨。
她忍不住想起林慧,想起与林慧同病相怜的自己。
她不知道姚敏儿是否知道发生在林慧身上的事,若她知道,会不会害怕,还敢不敢待在曹通身边。
“我没事,就是有点乏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