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同样沾染了薛恒的血的云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骂道:“滚!”
头一次被人骂滚的薛恒勾唇一笑,手扯着唇角擦干净血印,垂眸捻去指尖上血,笑问:“还想骂什么?”
云舒望着薛恒脸上阴森森的笑容一愣,后退半步便想跑,她纤瘦高挑的身影闪过的刹那,薛恒目光一厉,抓住她的手朝后一拽,硬生生将她扯了回来。
云舒足下一个踉跄,便又跌跌撞撞地扑向了薛恒,薛恒灵巧地转了一下手腕,接着放开了手,云舒便如卷进了一道飓风中一般,飞旋着落进薛恒的怀抱。
薛恒抱紧她,将她按在窗前,更加肆虐地吻住。
唇齿指尖缭绕着淡淡的铁锈味,混着着酒香一并侵入云舒的七窍,云舒几乎要疯,怔怔地被对方掠夺了许久后狠命地将对方推开。在对方阴沉沉地注视下倒回卧房。
薛恒沉着脸,红着眼,默默跟随。
云舒双腿打颤,浑身发软,没头苍蝇似得在房内乱晃,好一会儿才从炕桌下摸出一把剪刀来。她拿起剪刀,对准步步逼近的薛恒道:“你别过来!”
薛恒撩帘而入,看了看头发散乱,额头濡湿的云舒,又扫了眼她手上的剪刀,一把扯开衣襟道:“来,刺我。”
云舒一抖。
薛恒扯掉腰带,外袍,双手拉开衣襟,淡定地走向云舒,“刺我,我给你刺。”
云舒几乎要拿不住手上的剪刀。
她的眼前,是薛恒精健宽广的胸膛,那一点红色小痣在他的锁骨上尤为明显,红得像一滴血。
见云舒在看他,薛恒干脆将里衣也褪了去,于是云舒又看见了薛恒左臂上一道深深的疤。
箭头留下的疤。
她盯着那道疤,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却着实后悔当初没有将箭对准薛恒的心脏。
万一她射中了呢,万一薛恒死在了她手里呢!
可惜没有万一。
走神的刹那,薛恒已是来到她面前。
他握住云舒攥着剪刀的手,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后问道:“想刺这儿吗?”
云舒瞪大双眼。
“刺啊。”薛恒像是在逼她,“刺啊!!”
云舒攥着剪刀的手都在痛,就当她想要扬起剪刀的时候,薛恒将她打横抱起,滚进了拔步床。
剪刀脱离云舒的手掉在了枕头旁,云舒整个人摔在了床上,一时间头晕目眩。她皱着眉,支撑着自己想要坐起来,薛恒却压了上来,再次吻住了她。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云舒急得口干舌燥,混乱间抓住了枕头边上的剪刀,不管不顾地刺向了埋头在她发间的薛恒,然而薛恒就像后脑勺上生出了眼睛似得,在她挥臂的瞬间便抬起了头,接着手一扬,攥住了她拿着剪刀的手。
她一愣,薛恒亦是一怔,喘|息着转过脸来看她,“你真敢下手?”
说完在云舒的掌根处用力一按,云舒痛吟一声,松开了剪刀。
薛恒笑笑,直起身,拾起剪刀甩了出去,只听叮地一声响,剪刀插进了紫檀高浮雕顶箱中。
接着俯身而下,按住云舒的双手道:“好狠的女人。”
云舒眼珠抖了抖,挣开薛恒的手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狗官!我真该杀了你!”
薛恒被扇的头一偏,他面色一沉,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问:“你骂我什么?”
云舒瞳仁里冒出愤怒的火,“狗官!”她再骂,“畜生!”
薛恒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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