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感受到男人对她的怜爱,或许还有些愧疚和后悔,她虽不稀罕男人惺惺作态的怜惜,但若能利用这点把尤丽她们从掖庭捞出来,也算件好事了。
很快,尤丽她们便从掖庭里放出来了,来之前还被安排洗漱收拾过,梳好发髻,换上干净暖和的一等宫女服,看着鲜亮又体面,可她们脸上手上留下的昭示着苦难的痕迹却一时磨灭不了。
主仆再次相聚,尤丽忍不住落下泪来,那一夜纪吟说要见段伏归,她就知道了今日的结果。
“阿吟、不,夫人,您还好吗?”尤丽问。
纪吟听她换了称呼,也没纠正,如今不是在掖庭的时候了。
“挺好的。”纪吟努力扬起唇角,“你看屋里这么暖和,有吃有喝,我也不用干活儿了。”
尤丽默然,心中发堵。
她外表看着确实好多了,可一双眼睛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明媚,仿佛蒙尘了的珍珠。
“公主,是不是我连累你了。”陶儿在一旁低着头,她从尤丽那里听说了,公主是为了救她才向陛下认错的。
“没有,不是你连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他是冲我来的。”纪吟摸摸她的脸安慰。
“好了,你们一个个也别垂头丧气的了,已经这样了,接下来就好好活着吧。”
……
酉时,段伏归批完奏疏回到后殿,绕过檀木屏风,正好看到纪吟窝在软榻上,尤丽正端着一碗山药粥喂她,“夫人再吃两口吧,您现在太瘦了。”
纪吟没作声,只默默张开嘴吃了下去。
段伏归看到这一幕,心想自己的决定果然没错,她既在乎这些宫女,让她们来伺候她,她总归拒绝不了。
待用过膳洗漱好,段伏归照常将人搂在怀里,看她雪白的脸颊上一点粉润的唇瓣,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唔……”纪吟双手抵在他肩头,却完全阻止不了男人唇舌侵入。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吻结束,段伏归努力压□□内的火气,把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肌肤里散发出来的幽香,哑着声音问:“我把她们都调回来伺候你,开心吗?”
纪吟根本不想理他,却又怕激怒他,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这不过是寻常应付罢了,落在男人耳中却变了味。
绵长的吻才结束,她气息不稳,嗓音犹带沙哑,这般娇娇怯怯的一句“嗯”,简直比最魅惑的歌姬还要勾人。
段伏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瘦削的肩头,心想,她身上的肉虽还没养起来,但这两日不见咳嗽了,他轻些应当也
可以……
正这般想着,耳边忽传来一道细软的女声。
“我听说,我一直住在含章殿,外面非议很大,而且尤丽她们这么多宫女,也不合适,我还是搬回玉樨宫吧。”
段伏归拧起眉,下意识觉得她这又是在躲自己,握住她的手指捏了下,“住在含章殿不好吗?”
纪吟沉默了瞬,“我只是不想惹出非议,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这样吧。”
说罢,也不与他争辩,闭上眼,似乎当真不在乎他同不同意。
段伏归支起上半身,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在脑海里琢磨,她说的其实没错,后妃确实不该留在含章殿。
这段日子,朝中确实起了不少有关她的流言,尤其她还是齐国公主,身份更加敏感。
宫内又被他梳理过一遍,她四周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