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魏教授,就不能再在九鼎的事上失手。否则一旦那些珍贵的文物资料有损,她可能会一辈子自责。

将烛息刀摘下来放在手中摩挲了又摩挲,范一摇最后一咬牙:“行!换就换!”

提着驼铃从西市出来的时候,范一摇的背上已经空荡荡的。

她的心也同样觉得空荡荡,很难过,却不敢停下来,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鞭策着,找了一家又一家药店,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孤单脚印。

现在孟埙那张清单上的材料就只剩下最后的白及。

白及原也不算什么珍贵的药材,只是因为具有止血功效,如今已经被军部大量采购,一时间北平城内断货。

眼看着天色渐黑,范一摇从自己能找到的最后一家尚未歇业的药铺里出来,却还是一无所获。

遥远天际隐约有隆隆枪炮声传来,硝烟弥漫,将落日的余晖也遮蔽起来。

她心中焦急,可是再也没有药铺开门了,她甚至负气地在一家紧闭门窗的药铺门口敲打一通,最后因为没留神看台阶,脸朝下摔在了雪地里,包裹里的东西也洒了满地。

终于,心中的委屈,憋闷,焦虑,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她竟是十分没出息地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雪又开始下了,很快就在她身上薄薄积了一层,将她盖成一个雪人。

范一摇有点破罐破摔地想,要不干脆就将她冻死在这里算了,这样就不用再纠结九鼎还是八鼎,也不用操心魏教授说的那批珍贵文献会有怎样的命运。

两眼一闭,屁事不管,尘归尘土归土,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将和她再无关系。

吱嘎吱嘎的踏雪声由远及近,范一摇也没去理会,只当是个不经意路过的,直到被一股大力从地上拽了起来,对上大师兄那双严肃的眼睛,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趴在这里不动,也不怕被寒气侵坏了身子!”江南渡看上去又心疼又生气,轻轻拍打着少女身上沾染的雪。

范一摇脸上湿漉漉一片,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雪化的,她终于回过神来,知道是大师兄来找她了,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大师兄,我,我把烛息刀弄没了……呜呜呜……”

范一摇哭了一半,就看到江南渡手里那把熟悉的钨金刀,一下便哽住了。

“大师兄,烛息,烛息刀怎么在你这里?”她猜到了什么,一下瞪圆了眼睛,“你该不会,该不会……”

“放心,我没有杀了那个人,也没偷,也没抢。”江南渡拿出手帕给范一摇擦干净脸,又好气又好笑。

范一摇狐疑,“真的?可是那个店铺老板明明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他怎么会把烛息刀给你?”

江南渡道:“如今局势不明,人心惶惶,那人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我跟他说一把刀在枪炮面前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带几个守护符在身上,或可避免灾厄。”

范一摇眨眨眼:“所以你就用几个符箓,和他换回了这把刀?”

江南渡:“嗯。”

真不愧是大师兄,再难缠的人到了他这里,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范一摇一把抱过烛息刀,宝贝似地紧紧拥了拥,然后重新挂到背上,感觉精神跟着振奋了一半。

接着她突然反应过来。

“大师兄,你一直都跟着我呀?”

能知道她的烛息刀给了谁,说明大师兄什么都看见了。

“嗯,你从东市出来以后便跟着了。”

江南渡牵起她的手,拉着她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似是怕她担心,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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