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长青摇头,“你很不必担心这个。在商言商,你如果想做,就按市价走,然后找杨县丞,把一应文书做好,不须担心,我自会上书陈情,只要上报知府,并往监察院投了折子,便不会有事的。毕竟本朝允许官员家眷经商,就想到了这种情况。”
“真的不会对你有影响?”许杏再三确认。
“只要你出的银子公允,就不会。”长青道。
“那就好,这生意我做了。”许杏眉宇间的纠结一扫而空,脸上颇有几分意气风发。
这样的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长青看着她,就挪不开眼。
许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干咳了一声,问:“你去工地上看了吗?那桥修得可是好。”
长青知道她在故意转移话题,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人搂住,额头贴了贴她的,才说:“一直忙得很,倒没去过,你瞧着好?”
许杏脸颊发烫,却没推开他,而是往他旁边凑了凑,挨在他身边,脑袋搁在他肩头,道:“嗯,那天运香肠的时候我让人绕了点儿路,去看了。人多就是好干活,瞧着主体都架起来了,听说一共十七道拱,下头极结实,发洪水都不怕的,而且这么多拱连起来,桥面也平缓得很,将来走车拉货都省力。”
“那便好,等桥修好了我自是要去的。”长青对她的放松靠近十分受用,揽着她继续说话,“修路的事儿我也强调了,都要用沙石垫路,宽度最少须得并行两辆马车,且尽量平整。”
“村子里呢?毕竟修过一次了,村民们怕是不积极吧。”许杏很担心受到抵触,“如果迫于你的命令不得不修,村民们都磨洋工,那就白费了你一番好心了。”
“这你可想错了,恰恰是因为年前整修过一次,这次再修路才十分容易,毕竟我给批了不少银子。”长青道,“之前路修得好的村子,运赈济粮的时候就顺利,之前应付差事的,有粮食都运不到村里去,你说这回再修路,村民会不会上心些?”
许杏笑起来,连连点头:“这倒比你叫魏捕头一个村一个村的巡查管用多了。”
“地势平坦些的村子都要修出可通过一架马车宽的路,山上的村子就没法子了,修一条能供两人并行的石头山路已经极为不易。”长青很务实,“虽然我也想要这穷乡僻壤旧貌换新颜,给我履历上好好添一笔,只是光凭这抄家得来的一万两,实在是不够。”
“慢慢来,会好的。”许杏道,“我上次去村里,听岳娘子说,现在不少村民都让家里女人孩子老人种田,男人去修桥修路,挣这份工钱,别看辛苦得很,反倒是家家都有奔头,连打老婆骂孩子的都少了,这不是好事吗?”
“穷极无望,人才心生暴戾。”长青神色肃然,“只是这些工事都完了,总还要再给他们寻些营生才好,不然只怕还是不好。哦对了,杨县丞说,还真有人来领走了些红薯秧苗,多亏你替我宣扬。”
“范大哥,我觉得,你虽是父母官,却并不是百姓的爹啊,不需要事事打算在前头。你搭了桥,路就要大伙自己走,你怎么就知道老百姓找不到致富之路呢?莫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许杏摸着他的额头,轻声劝他。
“你说得很是。”长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得你相伴,是我大幸。”
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