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太过怠慢?”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长青又道,“你作坊的香肠给我些,给大人也加道菜。”
许杏自然答应,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你可别太托大。”
她不知道,打听上官喜好、接待上官这事儿,在前世的六年任期内,长青都是做过的,而且在赴任的时候,他也见过这位段知府了,心中并不是没有成算的。
他们说这番话的时候,段知府的马车已经进了安龙县境内。他挑起车帘看着外头,跟同行的通判道:“这安龙县我得有两年没来了,瞧着倒也没甚变化。”
通判就说:“下官倒是年年来一两回,只是这路太难走,不瞒大人,下官每次来都甚是发愁。”
“咱们已经在路上住了一宿,莫不是还要住一宿?”段知府叹气,“上次不是直接来的,倒是心里没谱了。”
“大人,外头在修路,衙役们让咱们绕行一段。”车夫在外头禀报。
“按他们说的走便是。”段知府的兴致却上来了,“范长青说修路,现在看倒不是虚话,竟是真的。”
靠近县城的一段路已经修好了,非常平整,马车跑得很快,也不颠簸。段知府还没什么,一直朝外看的通判却是变了脸色:“大人,这里确实变化甚大!”
他们一行人到达县衙的时间也比通判预期的早了不少,临下马车时,他对段知府道:“大人,街市屋舍倒还罢了,与上年一般,这道路却是大大不同了。”
“本官也看见了,除了略窄些,这石板路和府城比也不差什么了。”段知府神色郑重起来,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几分期待,“咱们去看看,范榜眼范大人还做了什么功绩出来。”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虽然比通判预计的掌灯时分要早不少,可也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候。然而县衙门口居然人声嘈杂,十分热闹,原来是县令大人正大开正门,公开审案呢。
两人对视一眼,也下了车,站在人群中围观。
这个案子不复杂,是一户人家长期虐待儿媳,最后儿媳上了吊,娘家人不干了,把男方告上了衙门。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长青却并没和稀泥,而是当众评判起是非对错来。
这样的案子没有什么高深的内情,全是家长里短,正是百姓们最爱看的,因此虽然快要天黑了,众人也不肯散去,定要听个第一手的结果才好。
长青接了这案子,就叫了双方来对质,中间还把死者的丈夫、公公、婆婆、小姑甚至年幼的女儿分别隔开问话,又着人去叫了村子的里正、邻居、产婆等等一干人等,事无巨细的问了个明白。段知府一行人到的时候,其实已经基本都问完了。
案情很清楚,死者确实是自尽,不是凶杀,只是内情十分凄惨。
该女子自嫁入男家,就一直备受欺凌,没有一天吃饱过,还要伺候一家上下,做地里农活。生了女儿倍受嫌弃,更是产后第二日就要做饭洗衣,早就毁了身子,许久不曾再孕,自然因此又受了更多欺辱。好容易怀了身孕,因为身体太弱没有留住,被婆婆骂过之后就寻了短见。尸身被发现的时候,下身还在流血,产婆证实是流产未完。
“只是这女子父母也未见得是真的疼爱女儿,”通判小声道,“想来是要讹银子。”
段知府示意他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