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点头:“夫人是大善之人。”拍马屁,她也会的。
“我们府上已经开始采买粮食了,我打算过两三日开始在南门内支粥棚,你若是愿意,就在我家的粥棚旁边支上便是。”郑夫人对许杏的赞扬照单全收,眉眼不动。
许杏有些犹豫的说:“夫人好心提点照顾,我实在是感激得很。只是这样的大事,总要多调出些银钱,还有采买粮食,我还是得回去跟夫君商量过才是。明日我往您府上送个消息可使得?”
“倒是我考虑不周了。”郑夫人端起茶盏,拿到嘴边却没喝,“我只想着你这‘昭义夫人’的封号是因着慷慨捐粮毁家纾难而来,便觉得你必是能立时应下的,却忘了范参政,也罢,就依你所说,你们回去商议过后再说吧。”
许杏听得出来,这位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可她也没觉得懊恼,因为若是一口应下,那就是全程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她说的话也合乎情理,毕竟夫为妻纲嘛,她回家去和一家之主商量一下不算毛病。于是她并没露出什么惶恐或者后悔的神色,而是微笑道:“夫人大量,多谢夫人体谅。”
郑夫人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前头的活动散场,各位夫人们便回到禅房来用斋饭。到了庵堂里,大家也不能讲究排场,凑了几桌,刚坐下,知客的尼姑们就送来了斋菜。
为首的尼姑是静慧师太的弟子,法号净安。她看着师妹们和夫人们的丫鬟们一起上菜布菜,并无什么不妥,这才走到许杏面前,微笑着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师叔叫贫尼传话,多谢夫人布施的菜蔬豆腐,尤其是那粉条。”
许杏认真回了礼,道:“师太客气了。粉条是家里作坊出的,并不值什么,还没有谢过师太们的斋饭呢。”
你来我往了几句,大家也很快的吃完了饭。虽然是全素,可是一上午出门又是应酬、听经,这些太太姑娘们也都饿了,尽管顾着仪态,大家吃得也都不慢。
饭后,大家陆续告辞了,当然也有私交比较好的夫人们约着另外去喝茶逛铺子的,那就不用许杏张罗了。送走了郑夫人,许杏跟静慧师太单独表达了谢意,除了米粮之外又添了一百两香油钱,这才带着孩子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许杏问两个孩子:“今天没有跟娘在一起,你们觉得如何?”
宁哥儿年纪尚小,说是跟其他人家的小公子们在一起,其实也就是各自在丫鬟乳母的保护下玩耍,因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说了一句:“他们比咱们老家的孩子们读书多些,不过我也读了的,他们说诗书,我也会。”
许杏摸摸他的发顶:“宁哥儿很棒!”
欣姐儿年纪大些,八岁的小姑娘已经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了,她想了想,说:“娘,我今天认得了好几个姐姐妹妹,不过有的人心思十分复杂,有的人就好些,还有些府上有嫡有庶的,我瞧着姐妹之间都有些心思不对付。还有,我是十月里生日,不过咱家还是不要饮宴什么的,等明年过生辰的时候再请她们吧。”
许杏看着很有主意的女儿,十分欣慰:“行,都听你的。明年你虚岁十岁,也是个大生日了,咱们好生操办。过些日子家里可能要施粥,你回去问问刘嬷嬷,都有什么注意事项,再好生考虑考虑,然后跟着我准备。”
其实许杏知道,这个粥是一定要施的,说是回来问长青,长青也不可能反对。不过怎么个操作法,还是需要商量一二,总不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