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

他的话冠冕堂皇,如果面对的只是一个来参加晚宴的陌生人,这样的态度已经很好。

可惜, 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人是裴冽。

身体的痛苦的确在此刻大肆发作,可是这样的痛苦, 远远不及听到云洲这句话时裴冽内心的痛苦。

这番话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凌迟。

其实自那场大火以后,裴冽也与云洲见过了好几次,只是每一次对方都用着同样冷漠的、对着陌生人的态度和目光看着自己,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积攒到了今天,他终于崩溃地明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比赛里,其他人或许还能从起跑线开始,而他却要跑过一眼望不到头的距离,才能触及那根起跑线。

与洲洲共同的回忆和从前亲密的关系,非但不是他的助力,更是他需要克服的一道难关,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都是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害了洲洲的罪证,难以抹除,无法抹除。

可也恰恰是因为他曾经幸运地与洲洲有过两段美好到不可思议的经历,才远比其他人更痛苦。

泪水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大厅很醒目的前排的裴冽无声地哭了。

“麻烦后台的保安上来一下,这位先生看起来需要帮助。”云洲对着话筒冷淡地重复道。

没有什么比“这位先生”几个字更扎人了,在云洲的口中,他甚至比其他几个竞拍者都不如,他连姓氏也没有,而他在称呼其他人的时候,都是“陈先生”“秦先生”这样叫的。

其实背后的原因,裴冽心里也隐隐清楚。

“裴”这个姓氏,给云洲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换成自己,肯定也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字了,就连唤他的姓氏,都变成了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他出身裴氏,是裴家真正的大少爷,本来就是一种罪孽。

“不、我很好,我不需要帮助,”裴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来,接着又艰难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的报价,嗓音和他的人一样颤抖,“我出……五、个、亿。”

裴冽并不是傻子,他能想到云洲的用意。

根本就不是关心他的身体,只是单纯地不想与他再有瓜葛,于是不想将那幅画卖给自己而已。

如果自己此刻离席,就当真彻底失去了竞争资格。

因此,他绝不能就这样离开,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

“这位先生,您真的不需要帮助吗?”裴冽的状态实在太吓人,就连主持人都是和云洲一样的反应。

拍卖本就是一件紧张的事,如果裴冽还继续留在这里,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他们主办方也没办法交代。

“我没事,只是太喜欢洲……太喜欢云老师的作品了,所以情绪有点激动而已,”裴冽闭了闭眼,神色暂时恢复了平静,也勉强控制住了身体的颤抖,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心底实际有多么歇斯底里,“主持人,麻烦继续拍卖会的流程吧。”

“……好吧,那么竞拍继续。”主持人并不认同裴冽的说辞,怎么可能有人因为喜爱一幅画而激动成那个样子,裴冽的情况一看就不太正常。

但是正主自己坚持继续拍卖会的流程,一副铁了心要拍下这幅画的样子,自己作为主持人,也只好继续推进了。

“还有人想要加价吗?五个亿一次、五个亿两次,五个亿三次——”在落下定音锤的前一刻,主持人刻意停顿了一下,将竞拍品用各种言语刺激的方式卖出更高的价格本就是拍卖会主持人的职责所在,他自己也是要抽成的,因此,主持人甚至刻意地向刚才出过高价的陈哲、秦冉峰和林岩所在的方向望去,试探他们是-->>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