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舒州最具声望的酒楼,也是整个江南道一带最华丽高雅的聚会之所,可以称为舒州地标,是来往高官富商都在这座‘蓬莱阁’中宴请宾客豪绅,豪掷千金,以彰显身家排面。
策马的男子下了马,搬来小板凳放在马车下面,掀开马车帘子请里面的人下来。
“大姑娘,蓬莱阁到了。”
身着梨花折枝长裙的女子缓缓走下,姿态优雅地看了眼大门上悬挂的蓬莱阁三个大字。
此牌匾用黄金为墨,深绿色玉石镶嵌,一眼望去,贵气扑面,华而不俗。
女子不过二八年华,长相娇美可人,穿戴清淡秀雅,通身世家贵女的矜贵傲气。
“人呢,萧氏何在?”高淑月扬声道。
两个丫鬟围在高淑月身侧,其中一个对马夫道:“大姑娘亲自前来,蓬莱阁竟无人相迎,这是什么礼数?还不快快去通传!”
马夫心道小姐不讲理,没有事先通知却怪人家酒楼没有礼数,心里这么想,但马夫嘴上不敢说,唯唯诺诺点头,进去通传了。
丫鬟搀扶着高淑月的手,谄媚道:“听说蓬莱阁的东家是一个丧夫寡居的妇人,乡野来的没见过世面,不懂礼数,大姑娘犯不上和这样的人计较。”
高淑月神色倨傲,“还是个嫁过人的,那她定然年纪不小。”
丫鬟:“是,听说已经二十四五了。”
高淑月脸色更差几分,“那岂不是比少恭表哥还大两三岁呢,这样一个老女人,也不是少恭表哥看中她什么!”
丫鬟:“大姑娘不必生气,这样一个满身铜臭的乡野妇人,是不可能和大姑娘相比的,梁公子是一时被她蒙蔽了心,等回过神来就知道大姑娘才是良配呢。”
高淑月冷着脸哼哼两声,认同丫鬟的话,想来也是如此。
一个寡妇而已,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
须臾,马夫出来,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温和的女子。
曼青颔首见礼,笑着请这位高小姐去三楼雅座喝茶。
高淑月上下扫了曼青一眼,表情略微凝滞。
这就是那个乡野出身的寡妇?看起来……确有几分姿色,怪不得少恭表哥被迷惑了,长着一张狐媚痞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高淑月在心里想着,面上藏不住的鄙夷,仰着头走进酒楼。
直到三楼雅座坐下,看这乡野寡妇一派温柔奉承,伏低做小的模样,高淑月的心里这才好受些,姿态闲适地靠在雅座上。
“今日来,是为家父传个话,五日后府中要贵客登门,家中要大摆筵席,许以最盛大隆重的礼节相待,蓬莱阁经常承揽各家宴饮事宜,这次,我们高家的宴席,也就交给你们来办吧。”
曼青眉头微蹙,“这……”
“家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是父亲给你们蓬莱阁的面子,银子不是问题,尽善尽美,不必在意花费。”高淑月补充道。
曼青:“不是银子的问题,高小姐,越是盛大的宴席,筹办时间越长,上个月李大人家的寿宴整整筹备了一个月,而贵府这边只有五日时间……这实在是不够用。”
高淑月变了脸,手里的茶盏狠狠放在桌上,声音尖锐:“不够用?做不到就说明蓬莱阁能力不足,这五年来,蓬莱阁在舒州立足用的就是你们承办宴席的本事,如今却说做不到?萧娘子,你是蓬莱阁的东家,我高家这宴席能不能办,你给准话吧。”
父亲本是要亲自登门要谈的,是她主动将这个差事揽下来,如今要败兴而归,那她的面子往哪里放。
曼青不卑不亢,平静说:“高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