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打的更加激烈,梨若跟着跑了许久,终于又抢到球,谁知这时不远处响起太监的宣唱声,高喊陛下驾到。
上首看台寂静一瞬,纷纷朝着马场外看去,场中正在打马球的几人却没有影响,早在太祖时就过御令,赛中不必中断行礼,不受礼数约束。
梨若听见了,手腕一抖,地上的球被萧越夺走。
萧越不仅抢了球,擦肩而过时还笑话她:“怎还胆小了,来就来了,你发什么呆,好好玩。”
梨若集中精神追上去,和萧越抢起球来,你追我往,最后萧越扬起手臂打出,梨若中途阻拦,将球打偏出去。
这一争抢,马球越过大片绿茵,从众人头顶飞过,直直朝着场外正从侧边路上经过的人群打去。
两边看台的人随之望去,都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跟在天子身后的小太监们都反应不过,谁能想到从天而降一个球,还正好砸在陛下头上呢。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护驾!护驾!”
几个内侍撕心裂肺地喊了两声,跑上去也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那个球砸下来,将陛下击倒在地。
场中顿时乱了,后面的御龙卫提刀围上来。
变故横生,马球当然是玩不下去了,两队人从马上下来,飞快往侧边围栏处跑来。
梨若和萧越作为罪魁祸首,两人最先跑过来,冲出围栏要上前看,却被御龙卫给拦下,顺带摁着肩膀羁押了。
御龙卫才不管什么王爷公主的,无论什么身份,只要对陛下不利,都可出手制裁。
刚刚玩马球的人一看架势不对,顿时都跪下了。
“陛下?陛下?”
内侍扶起天子,焦急地喊着宣太医三个字。
马球赛被迫中断,天子被扶着移步到正前方的高台上歇着,几个太医急匆匆敢来,御龙卫押着两个罪魁祸首跟上去。
场中嘈杂声震天,激烈的议论着。
看陛下还能站起来,估摸没有很严重,但损伤圣体乃是杀头大罪,魏王殿下也就罢了,毕竟是亲弟弟而且不是主要祸根,至于这位刚刚回京的南疆公主……
是有点子霉运在身上的,手一滑就是飞来横祸了,尤其是在大燕和南疆立场不明的时候,真惨啊。
众人都觉得好惨,站台上与曼青和三个小家伙站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们都往后避退三舍,和南疆王府的人拉开距离。
梨若和萧越并行跪在高台下,目送太医们拎着箱子上去。
云赐抱着剑看管他们,啧啧摇头。
这个时候,萧越还笑呢,对梨若露出一排小白牙,“没事没事,顶多就是皮外伤,皇兄不会生我们的气的。”
梨若抿着唇望着台上,低声嘀咕:“我刚刚,应该没用很大力气吧?”
她声音有些迟疑,有些不确定。
因为急于赢球,她打的时候确实用上全部力气了,那一球杖挥出去,力道劲猛啊。
眼下只能希冀,她这些年身手倒退,力气应该也倒退了。
萧越继续插科打诨,笑道:“这么严肃干什么,一会就说刚刚那杆子是我打的,梨若你别怕。”
梨若喃喃道:“太医进去很久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方才那下蛮用力的。”
萧越挠头:“不能吧,刚刚我看皇兄还站起来了呢,应是没有大碍。”
他看向云赐,说:“云赐,让我们进去看看呗,我们进去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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