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静, 静到针落可闻,可心底却很吵,掀起惊涛骇浪。
诧异, 震惊,又茫然。
余初瑾一度怀疑自己正处于梦境之中,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离谱的状况。
太离谱,太荒唐。
掐了掐手臂, 会疼, 并非在做梦, 不光不是做梦,异样的感觉还愈发真切起来,真切到无法忽视。
余初瑾咬紧嘴唇,下嘴唇被咬到发白, 双腿不断并拢,脚趾不自觉蜷缩,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 消散怪异感。
可不管怎么动作, 都收效甚微,没有一点作用。
房间里只有她, 床上也只有她, 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摸不着, 只有清晰的触觉,明显存在。
余初瑾想要抗拒挣扎, 手撑着床,试图坐起来。
窗外刮来一阵猛烈的风,吹的窗“呼呼”作响, 吹动院子里的花朵,花瓣乱颤。
伴随着院外花朵的颤抖,余初瑾软倒回床上,没能成功坐起来。
手指捏紧床单,眼中蓄上了泪,泪水将落未落。
院外的花瓣,沾上了夜间的露水,滴答滴答,滴落,染湿大片泥土。
“青梨”虚弱喘息,喊出她的名字。
“青梨在哦。”房门外,传来青梨的声音。
挣扎着,她从床上爬起来,从床的位置走到门口的位置,很短的距离,却走的格外跌撞、艰难。
每走一步,感觉就愈发鲜明一点。
终于,余初瑾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有了支撑,发软的双腿才不至于让人整个跪倒下去。
“咔嚓”
按下门把手,门打开。
原本趴睡在门口的青梨,此刻正斜靠在门框边,和余初瑾迎面相遇。
蛇淡定自若,身形笔直,面色从容。
人狼狈不堪,身形不稳,面色绯红。
“你对我干什么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余初瑾想不到其他原因,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眼前这条蛇,因为这条蛇本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说不定她会隔空的法术,毕竟在这之前,她又是会喷火,又是能变身,又是能看到人的颜色,还有很多很多其他不可思议的能力。
所以,青梨会隔空的法术,似乎也不是很稀奇的事。
“我什么都没干,我房间都没进哦。”青梨眨眼微笑。
她什么时候笑的这么斯文过,平时都是傻憨憨的笑,咧出一口大白牙,可今天居然还会微笑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还不承认!”
“我承认什么,余初瑾想让青梨承认什么?”
说着说着,青梨靠近,低头弯腰,面对面,呼吸喷洒在面颊上,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余初瑾你看起来很难受,是哪里难受呢?”
不光会微笑了,说话也不怪模怪调了,正经的语调,担忧的目光,仿佛真的在关心人。
可她这是关心人吗?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一字一顿:“我,很,好。”
青梨挑眉。
她居然还会挑眉!
这恶劣的样子到底是和谁学的?
“你现在很奇怪,鬼上身了啊。”余初瑾欲言又止。
“我奇怪吗,”青梨鼻子轻嗅两下,嗯了一声,拉长语调:“我都闻到了,属于余初瑾的,很香甜的气味。”
余初瑾恼羞成怒,头往前一撞,“砰”一声,是额头撞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