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什么也听不到了。
耳边不断回荡着“它快死了”这四个字。
明明很容易理解的4个字,可余初瑾一时之间,竟无法理解到位。
它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青梨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余初瑾, 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
余初瑾愣愣看着她挥手的动作, 恍惚回神。
余初瑾抓住她在眼前挥动的手, 抓着她手腕的力度, 很紧,紧到余初瑾并未察觉到抓人的力度太重, 太重
“什么叫它快死了?什么意思?我没太懂。”话语问出口时, 声音变得艰涩嘶哑。
青梨看了看被她抓住的手腕, 并没有挣脱, 任由她抓着,认真解释道:“它变成绿色的了, 绿色的,都活不久哦。”
青梨解释的很清楚,说的很明白, 可余初瑾依旧不懂。
是真不懂,还是想要不懂,那就不得而知了。
余初瑾沉默几秒,缓缓松开了紧抓着青梨手腕的手,退后两步,神情平静地转身,蹲下,将大黄抱了起来。
大黄安心待在人怀里,不吵不闹,余初瑾抱着它,大步往前走,面无表情。
走了两步,又猛然回头,看向身后人的眼睛。
“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种玩笑并不好笑,以后都不要说了。”
语气很平,平静到似乎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让人分辨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余初瑾说完,转身就走。
青梨小跑跟上。
一路上,余初瑾全程都抱着狗,没有看青梨,也没有理青梨。
是在生青梨的气吗,当然不是,她只是有点害怕了。
她害怕青梨继续说下去,继续解释下去,就没法逃避了,没法自欺欺人了。
拒绝再和青梨交流,就可以暂时将这件事按住,暂时当做没有发生,强行把它定义为“这只是一句玩笑”。
一句不好玩的玩笑。
“余初瑾,你不要难过哦。”
青梨小心翼翼安慰她,试图伸手摸摸她的头,就像人摸蛇那样。
余初瑾不着痕迹,躲开她摸头的动作,她的手落了空。
“你别难过。”青梨担忧看她。
“我为什么要难过!”余初瑾音调突然拔高,突然朝人发火:“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一句玩笑话而难过,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余初瑾急切的想要终止这个话题,不愿再聊一分一毫,也害怕再聊一分一毫。
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了青梨,青梨被吓得缩了缩脖,委屈兮兮看着人。
见她这样,余初瑾神情顿了顿,反应过来后,懊恼不已,自己又朝她乱发火了。
自己的坏脾气,从来没有改好过,哪怕努力改,哪怕看起来已经改好了,可只要一遇到事情,情绪一上头,就容易原形毕露。
性格脾气这种东西,从来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余初瑾嘴唇嗫嚅两下,想道歉,想安慰她,想说自己生气和她无关,但到最后又成了无力的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余初瑾抱着狗,埋头往前,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回到家,大黄回到狗屋里睡觉,它近期不光不爱吃饭,还变得格外嗜睡。
余初瑾蹲在狗屋前,看着趴在狗窝里,精神不济的大黄,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