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在他身边缓缓停住,车帘一掀露出半张明媚笑颜,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小郎,麻烦问下单雨石单员外家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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靥娘只觉得小道士的脾气是越来越臭了,那张还算好看的脸也拉得老长,生生吓跑一个白泽琰。
“你知道吗?你现在脸有这么长,河套庄驴妖一家子加起来都没你长。”她上了神官大人的豪华马车,双手一上一下比划着,苦口婆心地劝,“这样谁还跟你玩?”
神官大人脸更长了。
“方才扔下你跑了是我们不对,但也不至于专门追上来摆脸子啊,我不过是突然想到你现在是个神官不适应而已,白泽琰是被我拽走的,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她絮絮叨叨地讲,他就安静地听,瞅着她说累的空打开食盒拿了片东西喂她,酸酸甜甜还带着浓浓奶香。
靥娘蓦的瞪大了眼睛:“唔,这是什么?好好吃啊!”
“是薛家的乳酪柑橘片。”见她喜欢,丹景一整个冰消雪融,殷勤地又喂了一片,“喜欢吗?”
靥娘点点头,好奇道:“薛家?刚刚我们吃饭的薛家?他家不是卖珠宝的吗?”
“百年前薛家机缘巧合结识了前朝御厨,学会这道乳酪柑橘片,自此从做蜜饯开始起家,一路壮大,如今虽不再做蜜饯生意了,但为了表示不忘旧恩,还是将这乳酪柑橘片的手艺一代一代传了下来,薛员外已是第五代。”
丹景也拿起一片轻轻咬了口,悠悠讲道,“我也是偶然得知,又恰逢薛员外邀我赴宴,于是就顺便讨了些,嗯——给你吃。”
“这些都是我的吗?”靥娘翻看着上下两层的红漆食盒,询问的眼神望向他,见他点头,便弯了眼睛,小梨涡也漾起来,“如此我便原谅你刚才对我摆脸子了。”
“……多谢靥娘大人大量。”
“倒也不必那么客气,主要还是看在蜜饯的面子上。”靥娘懒洋洋倚着马车壁跟他开玩笑,抱着食盒啃橘片,“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要去办件事。”
“何事?”
“白公子本是要去单家询问关于失物招领之事的,因着你把他吓跑了,这事便落在了我头上。”靥娘简单讲了讲单家的事,末了想起来,“当年你不是给单员外卜过一卦,说他此生要经历两次劫数方能苦尽甘来,难道这便是第二次?”
丹景回想一下,不确定道:“单员外子息不旺,要两番家财散尽,方能儿孙绕膝,颐养天年,若当真他只有一个女儿,那这儿孙绕膝应当应到他女儿身上才对。”
“总归我与单员外有这一卦的缘分,今日也无事,与你同去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但谁也不知单员外家具体住哪儿,于是靥娘让马车靠边停下,掀开车帘随便找了个行人问道:“小郎可知单雨石单员外家怎么走?”
行人抬头,鼻青脸肿一张脸,把她吓了一跳:“呀,你脸怎么了?”
“无事。”那人摇摇头,将一张小像珍而重之地叠起来放进怀里,又看看马车,面露疑惑,“小的是单家下人,不知贵人找我家员外何事?”
“那太好了,你上来带路,我们是单员外的故人,想去拜访他。”
那人犹豫了一瞬便上了车,局促地跪坐在车厢一角,靥娘见他模样可怜,拿了个软垫给他:“你叫什么名字?”
“回贵人的话,我叫来喜。”来喜抬眼偷瞧,见车内除了这位心善的小娘子,还有个衣着华贵的冷面郎君,腰间坠着绣了金线的鱼袋,应当是个不小的官员,当即磕头道,“贵人既是员外故人,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