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不算大,他们很快就到了景德巷,江妄将车子停在路边,两人一起往里走。

这两天景德巷游客格外少,很长很长的路上,才能看见一两个行人。

盛意双手插兜,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妄后面,走到一半,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朝她伸出一只手。

他微微低着头,眼睛里压着几分不甚明晰的笑。

盛意心里一动,走过去,牵住他。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盛意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的甜意快要溢满。

男人的手掌很大,紧紧包裹住她的,盛意又觉得人有时候渴求的安全感很玄妙,譬如此刻,仅仅是与他握着手,她竟然就能感受到那种久违又陌生的归属感。

想跟这个人一直这样牵着手;

想跟他结婚,有一个家;

想爱他,并被他爱。

快到门口时,她才发现温景竟然还在门口等着她。

也可能也不是在等她,或许只是正好走到了这里,因为他并没有给她打电话。

盛意不是傻子,以前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是因为从小到大,温景一直待她很好,可上午那会儿,温景表现得太明显了。

虽然他极力压制,极力控制,但感情依旧外泄得厉害。

盛意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下意识松开了与江妄握在一起的手。

不是想瞒温景,只是,这样的场景实在尴尬,她面对尴尬的境况时,第一反应就是将大事化小,假装无事发生。

她知道这样逃避不好,况且,她和江妄走过来的那一路,长街上并没有任何遮挡物,想来温景早就看到了。

但身体反应已经做出来了,此时倘若再牵回去,未免显得有些刻意。

她蹭了蹭自己的鼻尖,被两人视线包围,一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抬头看了一眼江妄,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脸上表情看着竟然还好,是笑着的,虽然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全身散发的冷气也快要将她冻成冰块。

但表面的形象还是在努力维持。

盛意悄悄用指关节蹭了一下他的手背,想安抚安抚他,谁知,刚碰上去,就听男人喉间溢出一声略显冷冽轻笑。

声音很小,很短促。

幼稚得要命。

但盛意满心的担忧,却瞬间就被他这声轻笑安抚了。

明明最开始,是她想要去安抚他。

她放下心来,脸上的笑也真切了很多。

他们已经走到门口,温景靠在门前一棵桃树边,走近以后,盛意才发现,他手里还牵着一根绳,绳子的另一端,是他家里养的那只小黄狗。

这只狗在他家里已经待了很多年了,盛意记得她初中的时候就在了。

起初是个流浪狗,跟别的狗打架,被咬得伤痕累累,最后被盛意和温景一起救回去的。

狗年纪大了,半步路也不愿意多走,趴在地上,显得懒洋洋的。

看到盛意,才来了几分精神,蹭上来。

盛意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想了想,问温景:“来遛狗吗?”

除了最开始看了一眼以外,之后温景便半分眼神也没有分给江妄,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个人似的。

江妄仍旧站在对面的河边,晚风撩起他的衣摆,夜色掩住了他的神色,令人看不清情绪。

温景闻声,嗯了声,笑说:“这不是很明显吗?”

盛意便说:“大黄越来越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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