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把那坠儿托给我,叫我安心?”
“其实不必的,老师,我信得过您。”
姜孚笑的有点勉强。
只要一想起那耳坠的来历,他就好像被妒火点了起来,偏偏表面上还要装作一无所知。
有什么的呢?他想,那人已经……他才是……
可他的一切心思都没逃开帝师的眼睛。
他的老师朝他微笑,温声说道:
“事情并不都如陛下想的那样。”
“待臣回来,自会找个空闲向陛下解释。”
他们之间最好永远是如此。
永远别有互相瞒着的事情,永远让对方安心。
第33章 “景隆朝康荣宁雪,敢谒后世君子。”
顺着现成的梯子下去本不算太难, 但要照顾着不能蹭脏新衣,沈厌卿的动作就拘谨了许多。
二十二倒是蹿得比兔子还快,一步跳两三个横阶, 几息之间就落了地。
沈厌卿挂在中间,还听见她在下面咣咣跺脚的声音。
“实的!帝师放心下来!”
沈厌卿心道, 若是不实, 此时也听不见她说话了。这样爱冒险的性子, 不知道是姜孚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人才。
他不急不缓往下着,小心着地,被二十二勤快地搀了一把, 又接过她分来的小灯笼,弱光照亮了周围。
乐声变得更加清晰,从某个方向幽幽传来,视线透不过黑暗,看不清楚。
二十二走在他前面, 几步过去,忽然提高了灯笼,摸向石壁。
她很是惊喜地一回头,望向帝师:
“有字诶!”
“写的什么?”
“我瞧瞧……”
粉衣的暗卫转回身去,竟在墙上窸窸窣窣抠起来。
沈厌卿凑过去,看清了那是一块用蜡封上的凹槽,清出来的地方隐隐露出些刻痕,像是文字笔画。
这样黑灯瞎火的环境下, 亏得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用火烤一下呢?”
二十二头也不抬, 回了一句这样快些。
她指甲上似乎装了什么尖利的附件, 刮起软蜡来速度飞快,一顿不顿。
“景……宁……唔……”
她嘟嘟囔囔念着。不过一会儿, 有字的地方就都清了出来。
刻痕里不知嵌了什么漆或是墨进去,竟呈出一种鲜亮的青蓝色。
就好像有人刚书写上去,墨还未干,在彩光映照下转身,执着笔看向他们。
“景隆朝康荣宁雪,敢谒后世君子。”
……
鹿慈英弹罢一曲,呵了呵手,捧起搁在琴案上的暖炉。
文州那一年竟下了雪,细细小小的,绒似的落在地上,也积不住,反倒闹得天气湿冷更甚。
皪山上的房屋本来有意仿作旧时隐士的竹居,搭得十分清凉透风,那时反而成了累赘。
仙人惯来会装不畏寒不惧热的仙姿,除却衣服多了几件,一点不见哆嗦。
沈参军则是北边来的,不觉得冷,但怕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水汽,整日坐在炭火边烤着。
鹿慈英平日里弹琴的地方叫枕流居,设计奇特,引了一曲溪水入室,日夜流动不歇。
溪底的卵石都有意布置过,水声怡人,与琴声相伴而鸣。
室中有茶台,竹斗,煮茶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