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出征去,身上穿的可都是未来国母的嫁衣……”

“——你少扯淡,这份别给我,其他的呢?”

余桓不上套。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搞得跟他们要去嫁鞑子和亲一样。

打仗可是十分严肃的事,开不得这种玩笑。

王霦见他还是盯着那份钱的大头,咬咬牙又道:

“我干脆全让陛下批给你,宣传宣传,让北边儿的知道你们一下多了一千多万军费。”

“人人都多出三把弓,五把刀,穿七件甲,比常人多两个脑袋!”

“到时候对面被吓退了,你再把钱退回来……”

他看见余桓那张脸就忍不住说话跑起火车,非得看见对方被气的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才觉得心里舒服。

余桓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还是说实在些吧,我以为,这一仗是不得不打的了。”

王霦瞪大了眼睛。

余桓继续道:

“自上一次那场大战后,这几年边疆都守得紧,秋收的时候鞑子进不来抢东西,日子愈发难过。”

“他们内部,也因为这件事逐渐出现了矛盾。”

“周边的小氏族开始对统领的大族心生不满,大氏族为了弥合这些裂痕,就不得不掀起南下的大战。”

“许诺他们到南边抢到土地、粮食和奴隶,把内部的冲突转到外面去,也是分散小氏族的注意力。”

“再加上,前年又换了新的首领……”

“那新首领不是一直宣称与大楚交好么?!”

王尚书记得那新首领自上位就勤派使者过来,溢美之词不要钱一样在圣人面前念,恨不得认小皇帝为干爹。

和鞑子对峙那么多年,还是第一个见到这么没骨气的。

“但他们背地里在增兵。”

那些外交手段,自然是为了哄南方这个性子柔软的大国放松警惕。

要是真的就此相信,迟早会酿成大祸。

北方的游牧民族本就擅长骑射,如今又在生存威胁下日日苦练。

倘若这笔拨款真的批不下来,这么多年无战兵士又都懈怠了……

到时候可就不是余桓一个人付出脑袋就能解决的场面了。

王霦宕机了一会,终于郑重点点头。

“……要做就做完美些,不能留下缺漏。”

“八百万两,分月拨到,多退少补。”

“我这就拟一份草案,明日你我一起送上去。”

王尚书提起笔。

砚中的墨干了,余桓拿起砚滴加了几滴水,磨墨。

……

沈厌卿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过来。

姜孚抓着他的手,停下摇晃的动作,眉心绞紧得几乎令两弯长眉相接。

“没事了,老师,没事了。”

“我在呢……我在呢。”

沈厌卿勉强定了定神,将目光聚上焦。

他这才从崇礼元年的凄惶中真正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已住在披香苑,交代过一切,能问心无愧睡在姜孚身边了。

他的手被捂在姜孚掌心,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像是安抚不经事的孩童。

他却切切实实因为这样幼稚的安抚逐渐平静下来,听见自己慢慢回归于正常的心跳。

床帐里很暗,可眼睛适应过了,就足以互相看清对方的脸。

沈帝师有点不习惯了。

自奉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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