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的原因。

反倒是帝师竟和他一个六品小官这样说话,真是看得起他……

风采青局促,有了些二十六岁该有的样子:

“只是不知,这一次是陛下要见我,还是……”

还是帝师要见他?

当年追车追出去二十余里,而今竟当面被对方叫来见了,风经历一时有些恍惚。

“是我们都想见你。我与陛下向来一体,自然只有一个心思。”

这话说的很有分量。做臣子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以得到所有人的仰望和羡慕了。

皇帝也点点头,表示赞许,风采青心中顿时多了些安心。

沈厌卿向他手中塞了两张东西,不待他看,抢先道:

“如你所见,我现下还是个七品闲职;”

“可你若是愿意襄助,陛下起复我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你若是不愿……不强求,只是这两张东西就不能给你看了。”

这两句话说的夸张,其实都是玩笑。帝师把他当成后辈,拿这些东西钓他。

岂不知他对陛下一片忠心,又怎么会拒绝派到头上的责任?

虽然不知原因,但既然选中他,他就不能退缩。

风采青想跪圣人,奈何有两个人站在身前,空间不够,跪不下去。

他只好站直了认真道:

“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还有为帝师。

这种情况,为陛下就是为帝师了。

随后他毅然看向那两张纸上的内容,好像在怕帝师后悔收回。

一张墨色深绿,落款是“文州鹿慈英”,是为慈英太子教报告文州异常的那封信;

另一张则溅了些微不可见的血点儿,结尾签了个桃红色的押:

“二十二录过阅过谨呈上”

风采青瞳孔一缩。

沈帝师则再次开口,语气中带了些消沉和宽慰:

“唉……是二十二无疑,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第64章 (无君臣组)风采青和初代二十二的故事

风采青走在路上。

过了两个驿站, 可他一口水也没有讨。他知道凭走路是追不上马车的,可他还是在向前走。

他只是沿着烟尘飞去的方向,逼迫已经疲倦到了极限的双腿一次又一次迈开, 空泛地往前行去。

看不见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还有路吗?

官道明明修的平整, 他却看不见前路。

天空中飘起雾一样的细雨, 扑在他脸上针扎似的疼。

以往他只在家中见过这样恼人的雨, 北边是没有的。

可是现在忽然下起来了,就好像在呼唤他早早归去。

人间风波难久住……

还留在这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他想起屈子在江畔行吟,又想起阮嗣宗的穷途之哭, 想起所有的文人的那些不容于世的举动。

于是他也仰天嚎啕大哭起来,转了向,朝来时的方向边哭边走。

式微!式微!

日头已西沉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徘徊!

他哭的动情,几乎忘了周身的一切。

为自己、为沈少傅、为这朝中潜伏的无休无止的乱流。

他来前如此, 他来时又是如此,那他来做什么呢!

他越想越觉得悲哀,袖子沾透了泪水,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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