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烙铁和刺青做下数种标记,才扔回牢里。
如此把人当牲口养了数天,杨母和杨琼到位,收了天意,才终于可以处刑。
砍头那一天,所有人犯又被认认真真验了一遍。
男子在院中,女眷在室内。
因人手不足,年仅十二的杨琼也搭了手,跟在祖母后面,对着书册上的样子一个个摸过那些女子脸上的刺青。
她面对哭哭啼啼抑或恶言恶语都毫无反应,倒真有几分像那传说中摘草就能卜明天下大事的神童。
窗外哭声震天,细心些听还能听见血从颈子上喷出的声音。
院中的地被血染的透红,怎样泼水都弄不干净,一地黏黏糊糊。
杨戎生砍得累了,换班下来在廊柱边休息,一转身却见自己的三妹妹站在柱子后面,颇有兴致地观赏着眼前的惨剧。
她脚下一串殷红的小鞋印,眼睛依旧水亮亮的,和持着蓍草进门的那天一模一样。
杨戎生动手杀人也未怕过什么,此时却大惊失色,问琼姐儿怎么跑到了这里,怎么没人看管。
杨琼仰头看他,平静道:
“爹说我的事做完了,可以来看砍头。”
哪怕过去二十几年,杨戎生说起此事时仍心有余悸:
“你姑姑,确实是从小就和常人不同。”
杨驻景瑟缩了一下,不知道姑母还有这样的传奇往事,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问:
“梨木不吉我知道,但是当时京城附近多松柏,没听说有什么果树。”
“这木头哪来的?不好找吧?”
他爹猛的一拍他肩:
“好小子!心细!问到点子上了!”
语罢伸出五根手指,表情比吃到了苦瓜夹馅的点心还难看。
“你爷爷说柳木用意太明显,非要梨木,拿鞭子抽着我去找,找不到就不许回来。”
“我一人一马出门,只揣了半天的干粮……知道我跑了多远吗?”
“最近的庄子,整整二百五十八里半。”
找到了还要伐,伐完自己扛回来。
也难怪废帝最后的那个小盒四壁都薄得和纸一样。
……
奉德元年,先帝践祚,论功行赏。
至杨金风时,先帝大为愤慨:
“你跟了我许多年,虽然做事鲁莽,可也立下许多大功劳,我本想封你作公爵的!”
“可是三军进入京城的时候,你竟犯下那样的大错!”
“看来只好将过抵功,降你一等,封一个‘忠瑞侯’了!你可有不满意的?”
杨戎生当时跪在后面,看见自己的爹低着头,哆哆嗦嗦一副劫后余生、深深慑服于君威的样子,实际上嘴角险些咧到后脑勺。
还是他咳嗽一声,率先嚎啕大哭感念先帝仁慈,看在他父亲年老没有降下重罪;
初代忠瑞侯杨金风才也跟着抽泣起来,一阵老泪纵横,谢恩谢了千万次,才小心翼翼揣起赐下的印信,回家养老去了。
开玩笑,杨金风清楚得很,能封公爵的功臣一手都数得过来。
功劳比他大的,真要数起来能站满御书房。
本来大太监宣旨宣到嗓子哑了也轮不到他,结果这一遭下来竟捡了个侯爷做,杨金风简直要被这泼天的富贵砸懵了头。
再说那封号,听着跟吉祥物似的;
实际上,“忠”字对先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