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就是坐几个小时。”
沈垣之顺着他的动作望去,没说话,他有段时间确实常来这里。
“我男朋友之前还跟我聊过,说你肯定失恋了。”
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沈垣之微微一愣:“男朋友?”
“嗯。”余杭“嗯”了声,眉眼间含上了几分笑意:“就是April的老板。”
沈垣之这下真愣住了。
大学四年里,沈垣之几乎每天三点一线,他不爱喝咖啡,来‘星野’时偶尔会在隔壁玻璃门外瞥见几眼,在脑海里回想了下这人,除了隐约有道清冷的身影外,实在没其他什么印象。
但他在‘星野’喝了这么多次酒,没看到余老板和哪个男生举止亲密过。
余杭见他露出疑惑的神情,眉间轻轻挑了挑:“别想了,你在这读书时我还没追上他,我追他追了……”
余杭想了一下:“大概快四年。”
“这么久?”沈垣之有些惊讶。
“嗯。”余杭点点头:“难追了。”
“我当时每天给人送花,次次都被毫不留情丢了出来。”
“给人家送酒,人家觉得我图谋不轨,说我要灌醉他做坏事。”
像是想到了往事,余杭冷峻的眉眼染上了笑意,语气也轻了许多。
沈垣之听着余杭追隔壁咖啡老板的艰辛史,眼眸一松,渐渐没了那么多防备,慢慢放松了下来。
“不过最后还是被我追上了。”
余杭哑声道,一根烟抽完,他下意识往身上摸了摸,不出半秒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叹了口气:“就是管的严,每天只能抽一根烟。”
“那你刚刚还问我要不要烟?”
沈垣之有点无语。
“偶尔会多抽几根,”余杭闻言笑了笑:“不过不好意思,今天忘了拿。”
片刻后,沈垣之也跟着笑了。
“你呢?”
余杭看了他一眼,再次问道:“要不要跟我聊聊?”
沈垣之一愣,没说话。
余杭也不着急,他点开手机不知道给吧台发了什么,很快就有小哥给他端了杯蜂蜜水过来。
“喝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余杭一顿,声音有些空:“我就是觉得你和我弟弟有些像,觉得亲切,以前就想找机会跟你聊聊,但我当时觉得太冒昧。”
“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沈垣之盯着蜂蜜水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因为头一次遇到同性向的人,还是今天情绪实在太差,他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艰难的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双目对视,余杭“嗯”了声示意他说下去。
沈垣之唇一动,不知道怎么说。
这些事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桩桩件件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而且他并不能完全将自己藏起来的那些伤疤,那些过往一一展开在一个对他来说并不信任的人身上。
可他实在太难过了。
难过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自从收到席殃主动发来的消息后,他心口闷得慌。
他一边想钓着席殃,一边又因为席殃主动联系而难受,开始前他明明提前将一切都布局好了,但真正地去体会时,才发现和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区别。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沈垣之都无法分清是哪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