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古斯混乱地选择先拖。
“该死。这还用问?”亚瑟声音干脆, 坐回桌边,双眼却还是盯着他的位置:“等你有了真身, 情况就不一样了,邪祟。一个人在外头打拼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古斯慢吞吞地说, 【我还知道帮派不是说加就能加——】
“达奇信我。”亚瑟不耐烦地打断, 又顿了顿, “还是说……你得先跟你家里人、你那学堂什么的打声招呼?”
古斯陷入沉思。
家里人?兄弟姐妹?要是自己被宣告死亡或失踪,他们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快乐地重新规划家族基金份额。母亲?她大概会伤心几天, 毕竟是投资落空、外加论文的例证失踪。不过,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流落到十九世纪,不思进取, 只沉迷于把某个混黑的男人搞到手……她估计巴不得自己死了。
至于学校, 这些年来真教了稀奇本事的, 只有那本邪门教材。但普通科目,挂了顶多是奖学金空了。这玩意挂一次,等同于死了啊?
古斯默默打了个寒噤。
【这绝对不用。】他郑重其事地保证,意念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今天起,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亚瑟哽了下。
“又来这套。”他低声咕哝,抬手去摸自己的帽子,却摸了个空。最后那只手装模作样地理了理领口:“那为什么——”
【我不能让你损失你在你帮派的地位。】古斯直白道,【这不是随便拉个新人,亚瑟。你是在用你自己的名声给我担保。】
“那又如何。”
【达奇可不傻。就算他看不出来,还有何西阿。】古斯啧了声,【尤其是何西阿。他对我的怀疑你又不是不知道。】
【到时候你如何解释我的来历?‘达奇,普莱尔就是我在路上捡到的邪祟,我们谈了一个月,现在他想加入,我愿意给他做担保’?】
“你或许不知道,邪祟。达奇就是在去芝加哥的路上碰到的何西阿。”亚瑟哼笑,“那会儿,何西阿骗达奇,说自己是什么法国大使的儿子,急需一笔钱回国,但在这之前,达奇就顺走了何西阿的钱包和枪。”*
“帮派里有的是来历不明的人。看看比尔那个蠢货,还有整天躺着的大叔。多你一个又能怎样?再说……”他忽然一停,眼神变得犀利:
“等等,你是怕何西阿?”
【我只是尊重你尊重的人。】古斯若无其事地说,【再说,何西阿跟达奇不一样。就凭他年轻时那副长相……咳。他太清楚了。】
【我想挨着你住,但我该说什么?我来找摩根先生请教素描?】
“去你的。”亚瑟嗤笑一声,“就你那邪门枪法,只配挤通铺。”
【那我猜,好心的摩根先生总会收留我几晚?】古斯低笑,【等哪天我在你帐篷中出来,正好碰上路过的马修斯先生,我又该如何解释?我在跟摩根先生探讨人體艺术?】
“总会有房子住的……见鬼。”亚瑟反应过来,绷起脸。“你这邪祟就该睡在该死的马厩里。”
【啊,马厩,那还有个厩。现在你们营地里的,更该叫做马位?】
“别跟我打马虎眼。”亚瑟眯起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说实话,邪祟。你根本就不想加入我们,对不对?”
古斯叹口气。
被看穿了。这点倒是在意料之中。但,这家伙明明能捕捉到他在打太极,为什么偏偏对达奇就如此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