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次兴摇摇头道:“礼不可废,长姐不收是恩义,我不送就是我的不是了。”
说着,他强硬地把盒子往桌上一放,这就准备要走。
冯照示意玉罗去拦住,玉罗把盒子一抱,直愣愣送到冯次兴手上。
他一愣,还没见过这样生瓜蛋子似的推却,左手一挡,右手再一推,盒子又回到玉罗手上。
见玉罗还要再动,他迅速往后一退,轻笑道:“小心,再动就要摔地下了。”
“好好的女郎伤了手多可惜呀。”
玉罗登时不敢动了,只死死抓住盒子,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冯次兴不由笑出声,“长姐不要推辞了,就当是我许久不见的赔礼吧。倘若我哪天成亲,长姐再送我就是了。”
话说到这份上,礼自然就要收下了,冯照本就没打算退回去,只是做个样子而已,给了她的再想拿回去是不可能的。
等冯次兴走了,玉罗手里还抱着盒子,愣愣地看着他。
“喂!”冯照挥挥手,“回神了。”
玉罗这才傻乎乎地笑道:“三郎君人可真好。”
冯照接过盒子,“送个礼就把你收买啦,你在我身边见过那么多宝贝都白看啦。”
打开盒子一看,是座通体白润的观音菩萨立像,一看就价值不菲,再一抬头,人却已经走远了。
抱府上,抱巍在前厅中来回踱步,等着冯次兴回来。
“如何?”一见到他回来,抱巍就上前问,“大娘子什么反应?”
冯次兴却道:“我没说。”
抱巍急了,“什么?可陛下——”看见冯次兴沉着的样子,他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
冯次兴沉吟一番,“阿姊看起来并无异色,依我之见心情还不错,我贸然提到陛下恐怕她并不会答应,就算我提了,也只会招她嫌恶,不如暂且交好,待日后再说。”
“怎么会?陛下简直性情大变,怎么她竟毫无所动,”
抱巍还是皱着眉,脸上愁成一团,“我担心陛下那里……”
冯次兴摇了摇头,“陛下没有吩咐,阿翁最好不要妄动,倘若现在掺和进去说不定惹得一身骚,眼下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抱巍陷入沉思,半晌才叹道:“这都是什么事啊……”
冯次兴却笑了,“阿翁此言差矣,有乱才能生变,才有出头的机会。”
抱巍指着他道:“你小子胎投得好,太后保你一世富贵,又来个阿姊接着保。”
冯次兴笑着拱手道:“阿翁想岔了,我的富贵怎么说也是从阿翁这儿来的。”
这话说的不假,他虽出身冯家,但冯家兄弟姊妹众多,大头的肯定是给了冯延,他非嫡非长,排在后面也不剩什么了。
反而过继给报巍,成了他唯一的儿子,什么东西都是他一个人的。抱巍身上还有爵位,待百年之后他承袭爵位,也不比冯延差多少。
再加上如今陛下如今还对阿姊有心,冯家又能再续富贵,看在血亲份上,怎么也少不了他的好处。
不过头疼的是,阿姊嫁人了,而陛下竟不知道这事,他还得琢磨琢磨,这上面有什么文章可做,还要做到陛下心坎上去。
**********
冯照披着毛氅在院子里赏梅,氅衣雪白一片,毫无杂质,与周围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而院中红梅盛放,与雪中人红白相间,更显仙姿玉貌。
院中连廊曲折蜿蜒,一墙之隔就是外间的走道。听脚步声似乎是崔慎和他父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