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网 > 女频小说 > 臣妻 > 60-70
的背影,又看一瞬萧观。

她发觉,张孺人还不知道她的姓名,所以面对萧观时,只能用“妹妹”模糊指代了她,不提姓氏。

但,就算还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就算这一日相处平平,也并不妨碍张孺人拿她起话题,为自己谋求利益。

“还没问,”在她思索的这一瞬,萧观已向她走过来,声音轻轻飞入她耳中,“你叫什么?”

“奴婢——”宋湄想一想,改口,“妾身姓江,名宋湄。”

“‘大江东去’的江。”她直视萧观震动的眼睛。

不是“彼美孟姜,洵美且都”的姜。

不是“姜侧妃”的姜。

即将入夜,天气转凉。一阵风稍大了些,吹得松针摇摇颤动,也将檐下灯笼吹得轻晃。

萧观侧身立在门边,忽然有些恍惚。

些灯光映在面前人的眼中,仿佛她的双眼又像昨夜,燃着灼灼的火。

半晌,他用随意的语气说:“自己家里,不必‘臣’来‘妾’去。”

他转身迈入堂屋:“只称‘我’吧。”

宋湄回神,忙跟在他身后入内。

自有侍女奉上盥手之物,不必她来服侍。

这时,十余个提食盒的侍女仆妇绕过回廊,来至檐下,为首一人便是严嬷嬷,笑吟吟给宋湄使眼色。

她接受了严嬷嬷的好意,尽量自然笑了笑,问萧观:“殿下,摆饭吗?”

萧观颔首。

侍女们鱼贯入内,捧盒摆饭。萧观放下擦手的棉巾,便有碧蕊芳蕊给两人捧茶。

十几年的情分,抵不过丈夫,更抵不过整个康国公府的大事,说舍,也就舍了。

娘子的意思,一个丫头,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牵连旁人,“就值得冒这个险,总不会更差”。

论理,做奴婢的只应听从主人之命,不该多想。可经过前日,她又怎会没有“兔死狐悲”之感。

可听过这些真心的劝告,凌霄却只顾低着头,并没立刻回应她们。

过了好半晌,在屋里的吵闹声低了下去、紫薇也快忍不住再开口问她的时候,她才讷讷地出了声:

“可、可娘子不是应了她,会把她的母亲、妹妹,都放良吗。”

紫薇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怕自己说出不好听的伤了情分,只扭头看玉莺。

但玉莺也不敢再往深里劝了。

毕竟,“娘子应了我,会放良我的母亲妹妹”,是昨日告别时宋湄亲口说的,娘子也没反驳。虽然娘子早在让宋湄做妾时,就应过会放良她的妹妹,可从宋湄铺房算起,也才半个多月,宋湄又才走了不到两日,无凭无据,她怎么敢说娘子一定不会做到?

“快来侍候娘子公子安歇了!”

卫嬷嬷远远地唤人,三人忙撇开这事,先去服侍。

她们进卧房时,宋檀显然已把霍玥哄得有八分好,霍玥面上已不见气恼。

只是她还有些气不平,这里挑剔、那里别扭,要宋檀做低伏小服侍她,又在他递上擦脸的棉巾时,故意高声了些:“你说的,‘这是天意叫你我不能纳妾’,你只盼着和我的孩子?”

“是我说的!”宋檀赔着笑,把棉巾敷在她脸上,细细擦拭,“才给宋湄铺了新房几天,她人就走了,这还不是上天告诉你我不可纳妾?今后我还是只守着你。”

“哼!我倒要看你这话能管多久。”

“我应了你的,什么没做到?”宋檀又拿起牙粉,沾了牙刷,小心递给她,“口说无凭,我立个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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