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和他们一起吃完饭, 说了一番辛苦激励的话便让他们自己乐去了。
他回到帐内,正准备洗漱休息, 却有人在帐轻声问道:“隧长,可歇下了?”
谢谌猛得站了起来,难道是哥哥的回信到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 何事?”
士卒拿着一包东西进来, 看到谢谌,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隧长, 这是林县丞的回信和转交的东西。”
谢谌眸子微动,“放下吧,今日辛苦了。”
还不待士卒行礼告退,他就急不可耐地拿过了信。
心中怀着激动与忐忑, 哥哥会在信中说些什么呢?
吾弟仲宣,见信如面。
他看到吾弟仲宣四字,指腹微动, 几乎能想到林书阁写信时的模样,眉宇间透着温柔,神情认真。
今日信至, 方得心安。吾弟离家多日,兄长无时无刻不担心挂念。吾弟年幼,我虽不忍你多番辛苦,深入险境,但又知你心中必有无法言说之事。
读到这里,谢谌不免想起当日林书阁问他到底为何执意要去都尉府的情景,其实当日不被人打断,他肯定与哥哥和盘托出。
但哥哥却知道他必有难言之隐,不再追问于他,只希望他能保重自身。
他想着林书阁当时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心疼,只恨不得立刻飞身回去与哥哥团聚。
他静了静心,继续往下读。
林书阁信中却话锋突转,说起来趣事。
今日晨起无事,见院中积雪,兴之所至,偶得一雪人,憨态可掬,阿远阿萱见之甚喜。我细细观其神情,颇似初见你之模样。
谢谌心道:堆出来的雪人,定然十分可爱有趣,不过哥哥心中我是此番模样?
他摇了摇头,后面是林书阁捡着一些趣事和他分享,他看得十分心暖。
不过信的后面写着。
匈奴外敌生性残忍好杀,吾弟与之交战切不可轻敌大意。愚兄早年曾识得一物,乃骑兵作战之利器,附信于你,望助你驱除外敌。
谢谌带着疑惑往后翻了翻,果然信的后面附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样半椭圆形的东西,由镫柄和镫环构成,旁边写着“马镫。”
谢谌一看就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哥哥竟然直接给了他。
大燕与匈奴对战,多为骑兵对骑兵,可是培养一名骑兵并不是多么简单的事,首先士卒得会骑马而且马术高超,不然两兵对战冲锋,还要用武器对砍,一不小心就会从马上滚下去。
而普通士兵学骑马,上马下马都是个问题。就算学会骑马,士兵骑马作战,双腿横跨于马鞍两侧,没有东西支撑,着实辛苦。
这要是有的马镫,岂不是于骑马作战十分有益。
不过这东西制造过程绝不能外传,不然若是叫匈奴得了去,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此事得亲自禀告赵都尉。
谢谌又想了想,匈奴所在没有铁矿而且蛮夷粗鄙,不事生产,就算有也无法自行冶炼,他按下心思,继续看信。
边塞苦寒,愚兄为你准备了衣物药品,转托士卒带与你,万望保重身体,以期再会。
值此佳节,愿吾弟岁岁平安。
兄淮亭字。
谢谌慢慢合上信,将其放到枕边,又打开了包袱。
只见里面叠放着几层衣物,连内衫都有,他轻轻摸了一下,十分轻柔暖和,却没有棉袍那边臃肿厚实,应该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