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被戳醒,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还带着睡意,雾蒙蒙地看着林书阁,顿时,他什么气都没有了。
来到县衙,把小白放到老位置,喂好奶便开始上班了。
周度刚来便跑去逗猫,看了好一会才感叹道:“你家猫以后便养在县衙如何,我每天也能和它玩。”
林书阁正在看公文,最近出了一件事,两名小吏打了一架,闹得还挺大,林书阁焦头烂额地看着两人的供词,没搭理周度。
周度确有些忧心忡忡,“今年这天有些不对劲,开春以来就没怎么下雨,虽然咱们这边雨水少吧,但今年也太少了些。”
林书阁搁下笔,看着周度。
周度快步走了过来,“你没发现吗?往年雨要多一些的,咱们县还好,有筒车灌溉粮食,影响不到咱们,隔壁的魏郡和陇西郡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千万可别闹灾啊。”周度叹了一声。
林书阁一个现代人,早就不知道靠天吃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他确实不曾关注到今年的天气。
若真像周度说的,下雨过少引发旱灾在古代简直就是悲剧,林书阁想起看史书时看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词,颇有些担心。
看到林书阁的表情,周度道:“不过说不定我是杞人忧天,过几天就下雨呢,咱们担心也没用。”
他摇摇头,坐下办起公来。
林书阁看着外面的天空,艳阳高照,越来越热了,希望别有旱灾。
太阳西垂,林书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又给小白喂了奶,小家伙倒是乖巧,饿了也没叫,躺在窝里啃脚玩。
周度一看他要给猫喂奶,立马丢下手里的公务,“我来我来,这次我来喂。”
林书阁只好让开让他来。
“长得可真快,再过段时间就能跑能跳了。”周度喂完奶,摸着它圆圆的肚子道。
“对了,我前几日在街上看到一家点心铺子,里面卖的糕点都是没见过的,是不是你的手笔?”周度抱着小白问道。
他可是在林书阁家中打过下手的,这些糕点看着很眼熟,很像他当时干了半天苦力还没吃上的蛋糕。
林书阁看着他一手摸着他的猫,一边拿控诉的眼神看着自己,好笑道:“后面不是给你补了一个吗?”
上巳节那日给林萱送蛋糕,林书阁还专门让人给周度送了一个小的。
“你还说这个呢,你送的那个太小了,我根本就没捞到多少,家中老太太喜欢,我阿嫂喜欢,侄女更喜欢,我总不能和她们抢吧,我家老太太做主,就给我留了一小块,都不够塞牙缝。”他捏着两根手指做对比。
“快告诉我,是不是你?”小白吃饱之后闹着要动,周度只好将它放进窝里。
“我就给了方子。”林书阁摊手。
周度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是你,快告诉我,这家店老板是谁?我看看认不认识,”他皱眉想了想,“不会是许郁吧?”
“是乐山长。”林书阁低头写了几个字,回道。
“乐山长?她一个书院山长,怎么想到卖糕点?”周度坏笑得走到林书阁跟前,“果然跟你走得近了,一个个都跟钻钱眼里似的,我阿兄现在整天为这些阿堵物忙得不见人影,小侄女老问我她阿父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林书阁放下手中的毛笔,眯着眼睛看周度一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没钱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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