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在动摇,但老神医只是提供了个可能性论证,有些事情还得说清楚。
“但有件事老夫得事先说明,就算是以毒攻毒,也不一定会成功,保不齐会跟他一样,中上上百种毒,他还能活着是个奇迹,你就不一定了。”
“当然,你若是想一直拖下去也可以,至于什么时候毒发老夫也不确定,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毒发,这样你就可以安稳地过一辈子。”
池镜花回过神,勉强扯出个笑来。
“今天不用喝药了吗?”
老神医叹息着摇了摇脑袋,日光打在他的侧脸形成一道落寞的阴影。
“没有用的,老夫根本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喝再多的药也都无济于事,是药三分毒,没病也会病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神医。”
池镜花看上去神情自若,其实早已思绪万千。
老神医说的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也不知道毒发时会是什么的症状,若是若是拖下去,也许会没事,更大可能是毒发身亡。
若是以毒攻毒……且不
说风险太大,关键是问奚逢秋要东西,他会给吗?
这样进退维谷的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导致池镜花做什么都没有力气,又或许是药物或者毒素的作用。
——她很怕死的。
就像她很小的时候就总会担心爷爷奶奶离世一样,那个时候,哪怕是对着照片设想一下她都会哭出泪来,尽管后来他们还是离开了,但这种恐惧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她身旁。
夜已深,四周寂静无声,缓缓流淌的泪蜡已在桌面凝结成厚厚一层。
池镜花边托腮思考对策,边帮倒在她身旁的白鹤顺毛,中间不忘试着呼唤系统。
但是没用。
只要不是跟任务相关,系统都不会出现。
池镜花垂着脑袋长叹一口气。
就在此时,橙色烛火猛地窜起,白鹤“蹭”地一下飞出窗户,像是受到不小的惊吓,在躲着什么似的。
池镜花尚未弄清其中缘由,抬头瞧见门口立着道熟悉而模糊的人影。
她立刻起身开门。
凄凉的月色照在他几近苍白透明的面颊,血红的耳铛仿佛倒映出弯月的影子,抬眸时纤长的睫羽微微一颤,蓝色的双眸迷蒙的蓝色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可以进去吗?”
池镜花点头让他进来,并礼貌地为客人斟上一杯茶,尽管凉了,但也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喝点水吧。”
奚逢秋默默捧起杯盏,不喝,但盯着杯底的水,思绪逐渐飘远。
“好暗啊……”
暗?
池镜花朝蜡烛看去,确实只见到集聚在一起的泪蜡中间只立着一截小尾巴,意味着烛火马上就要灭了。
“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蜡烛了。”
根据习惯,池镜花先是在床底摸了半天没摸到蜡烛,又跑到衣柜里去上下翻找,但找到都是已经点过的蜡烛,半截半截的,估计燃不到一会儿就得灭。
可有总比没有好,应该能支撑一阵子。
就在池镜花为此赶到庆幸时,一阵阴冷的风从后方吹来,卷起她的衣摆,吹得她脖子凉凉的,更暗的阴影笼罩住她。
池镜花转过身,不出所料是奚逢秋已来到她面前。
像这种毫无来由地靠近,每一次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征兆。
池镜花紧张地死死握住手中的蜡烛,薄背紧贴着冰冷的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