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漓手里拿着两根烟花棒,像小孩子一样在黑暗中挥舞着,转着圈。
真的有很多年没体验过这种简单的快乐了。
“我们小漓又长大了一岁。”
“妈,不是您说过,在你们心里我永远十八岁。”
“是啊。”严淑蔓有些感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赵墨漓说,“真希望你能永远这么无忧无虑下去,可是这社会不比校园,你性子软,脾气又太好,总担心被人欺负。”
母亲的声音很小,但赵墨漓还是听到了。
她手里的烟花已经燃尽,伸出手又跟父亲又要了两根,一根拿在手里,另一根给了严淑蔓。
“爸妈,你们也来一起放吧。”
赵林摆摆手:“我就不放了,我给你们娘俩拍照吧。”
赵墨漓一手挽着母亲的胳膊,一手挥着烟花,笑得特别开心。
仿佛是想告诉她,她会快乐,会一直这么快乐。
其实母亲有一点说的不对,她是脾气好,但不是完全没脾气。
上高中时,有一次因为一道题的解题思路跟同学起了争执,两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方法是最优解。
赵墨漓当时有点上头,辩论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嚷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但对方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反应,仍旧慢条斯理地和她讨论。
赵墨漓甚至以为这是在故意气她。
后来,又跟那个同学聊起这件事,没想到对方却笑了起来。
“你当时生气了啊,我真的完全没看出来。”
她摸着赵墨漓的头说,“你的声音太轻柔了,发起火来也是软绵绵的,谁能听得出来啊。”
赵墨漓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好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很生气地在跟别人说话,对方却完全不搭理这茬,哪怕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事后也没有安慰过她。
原来大家都听不出她在生气。
再后来,上了大学之后,一宿舍的人经常叽叽喳喳地讨论问题时,她的声音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我觉得我已经在努力大声说话了。”
“你的问题不是声音小,是太软了,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
慢慢地,赵墨漓也习惯了。
习惯了有火不发出来,反正她生气也没人看得出来,还不如憋进肚子里,自己消化。
“最后一根喽,拿着许个愿吧。”
赵墨漓双手握着烟花棒,在白色的火花中,许下了一个愿望。
她希望,未来有一天,她心里的那个声音,能够被别人听到。
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微信里的消息开始不断地蹦出。
有的是群发祝福,还有的是单独发送的祝福语。
赵墨漓点开后一一回复了消息,还在摸鱼小组里发了个大红包。
李歆:【宝贝大气.jpg】
楚柠:【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搓手手)】
赵墨漓:【没事哈哈,今天开心而已】
她翻看着刚才老爸拍的照片,别看老爸是个直男,拍照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翻到最后,看到她许愿的那张。
头微微上扬,双手举着烟花棒,光亮照在脸上,抿嘴笑着,再加上黑夜模式下的对焦方式,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