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爽想不到自己提出这事后效果适得其反,继续争取,结果推搡之间,张燕就不小心从窗口摔了下去。
“他说,这只是个意外。”秦永慧眼眶里的泪已涌出,胡乱擦了两把后,她看着谢轻非道,“他说了,我就信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对燕子姐姐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吧,我不信他会主动去杀人,可是……”
可是直觉作祟,秦永慧总觉得事情不简单,正因为王爽对张燕太好了,哪怕再冲动也不可能闹出人命。所以她看着满脸愧疚的男人,压下心底里的惊涛骇浪,提议让他暂且宽宽心,就带他去了酒吧放松。
她对王爽太了解,知道他酒量差劲,正好王爽自己心情也压抑着,主动喝了几杯酒下肚,也就能套出话了。
“我问他,燕子姐姐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吗?”
秦永慧静静地陈述着,双手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情绪。
“当然不是。这个疯女人可能是犯病了吧,不仅推我,还说要离婚。我怎么可能同意呢?所以在她背对着我的时候,我就这样——”王爽当时还做了个姿势为她展示,“她上半身抵在窗框上,我没怎么费力就把她抱起来推下去了。”
他还揭开自己手背上的创可贴,把叠着刀划痕迹的伤口给她看:“我说做饭的时候弄伤的,警察也没有怀疑,所以你不用担心。”
秦永慧颤抖着问:“你……你能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吗?万一……”
“他们要怀疑也该怀疑张玉衡。”王爽说,“你以为我这么傻,不知道处理现场吗?我已经留下了能指向张玉衡的证据。老天爷也帮我,让他在我走之后也去找了张燕,时间正好对上了。这也是他活该,哪怕他平时对燕燕稍微好一点,嫌疑恐怕都不会那么大。可他是什么德行?”
秦永慧说起时仿佛又回到了昨天亲耳听到王爽坦白的场景,恐惧与难以置信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我不明白啊,”她看着谢轻非,“就为这么点小事,他、他就要杀人吗?燕子姐姐是他的结发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就算……他怎么能眼也不眨地就把她从楼上推下去?他甚至……一点都没有懊悔。所以我就问他了。”
“他说,他没想过现在就让燕子姐姐死,这在他的计划之外。如果不是我们两个的事情瞒不住了,而燕子姐姐又突然情绪失控,如果不是张玉衡上午又从他这里拿走20万使他心情不佳……他不会这么傻现在就和她起冲突。
“我就问他,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他说燕子姐姐的抑郁症很严重,前几个孩子的流产给她的打击特别大,如果这次的孩子临产前再没了,她一定会想不开的。他还告诉我他早就问清楚了,子女的配偶不属于法定赡养人,只要燕子姐姐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死亡,他就不用承担对岳父岳母的赡养义务,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能好好在一块了。
“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笃定燕子姐姐会流产,为什么她流产就一定会想不开?他告诉我,因为每一次都会这样。从他决定放弃燕子姐姐之后,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让燕子姐姐生下他的孩子。至于其他的……他的妻子多愁多病,精神状态又差,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所以哪怕她想得开,也可以变成想不开。”
秦永慧无法描述她得知真相后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