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无语凝噎,目光尴尬地飘到了一旁,正和一人撞上。
徐斯若正被人围着, 比起他那个模样小众性格也内向的大哥,在这种场合显然更受欢迎。谢轻非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 徐斯若却对着她愣了神, 匆匆和身边人说了些什么,酒杯都来不及放下, 小跑着冲到谢轻非面前。
“谢警官!”他惊喜地叫出声。
三个字喊得字正腔圆,谢轻非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不会说中文。
“谢警官,谢警官!”
谢轻非眉梢微扬:“你认识我?”
徐斯若激动得一切场面上的社交礼仪都忘了,直挺挺地站在她前面,连将要说的语言都组织不好,只高一声矮一声唤她。他麦色的皮肤上飞起红霞,一脸灿烂的笑容,捧着自己的脸给她全方位展示了一下细节,热切地望着她,终于把话说出口。
“你不记得我啦,八年前我们见过的,在天宁公园!”
谢轻非仔细分辨着他的眉眼,思索片刻,调集出了久远的记忆,意外道:“你是那个……小胖孩?”
“是我,”徐斯若赧然道,“你还记得我,我好开心。”
卫骋被几个朋友拉着聊了半天,好不容易脱身来找谢轻非,远远就看到她满面笑容地站那儿,面前杵着个手舞足蹈的怪男人。
他快步上前,徐斯若先注意到了他的靠近,脸上的雀跃像被按了暂停键,及时闭上嘴,规规矩矩喊了一声“Uncle”。
“在聊什么?”卫骋站在了谢轻非的身侧。
徐斯若目光在两人身上切换,用英文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卫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用他那磁沉性感的嗓音说:“My mistress.”
徐斯若神情似是一震,不知道该用这个词语的哪个中译意思来理解。
“……”词汇量不够就别说话,谢轻非瞪了卫骋一眼,解释道,“同事而已。”
说完诧异地看了徐斯若一眼,不解他怎么对着卫骋就不说中文了。
徐斯若读懂了她没问出口的疑惑,悄悄冲她眨了下眼睛。
谢轻非慢吞吞明白过什么,也顺着他没点明。
他立刻咧着唇冲她笑,这次是感激。
卫骋见这俩人眉来眼去,轻咳了一声把谢轻非的注意力勾回来,问她:“你们怎么认识的?”
“以前见过。”
八年前,谢队还是小谢,在公大念着书,假期回来到市局见习,被安排去了天宁派出所。
基层的事务琐碎,隔三差五就要处理个邻里纠纷、小两口吵架之类的。
谢轻非当时还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任情恣性,心气儿也高,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摩擦90%都是没事找事,剩下10%的人有自我调节能力,犯不着找第三方来帮自己讨什么公道。她怀抱一种“你们简直不可理喻”的心态整天调解那些在她看来无关紧要的民事纠纷,上了俩礼拜班人被磨得怨气大如女鬼。
那天下午难得清闲,本来都盼着到点下班了,临时接到警情说天宁公园有对小情侣要殉情跳湖,和当时的搭档兼带教警官雷恒马不停蹄赶到了现场。男女双方已经在围观群众的劝慰下抱头痛哭过两轮,男方的父亲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苦命鸳鸯寻死的心却依然坚定不动摇,谢轻非来时女方的一只脚都踩进水里了。
花了几秒辨明形势,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稳住。谢轻非彼时服务态度其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