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烦,她并步上前,力道很大地把卫骋拽到旁边。徐思为失了依靠,手悬在半空抓了两把空气,泪眼汪汪看向她。
“你会拉大提琴吗?”
徐思为吸吸鼻涕,僵硬的五官跟着整体动荡了一番,表情难以分辨:“我不会。”
谢轻非看了眼他的双手,又问:“你身边有认识的人会吗?”
徐思为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斯若是会的。可是这和安琪的死有什么关系?”
“因为安琪可能是被大提琴的琴弦勒死的,”谢轻非审视着他的双眼,“琴弦那么细,从背后套住她的脖子用力拉拽就会切进肉里,静脉动脉都能够被截断。”
她很平静地描绘了一下场景,徐思为当即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好像自己的脖子也被勒住了。
他又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卫骋。
“这样吧,咱们先不聊安琪的事,说说你。”谢轻非拉过张椅子坐到徐思为对面,“之前你被绑架的时候遭到了绑匪的殴打,现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
徐思为抱住了双臂,很是屈辱道:“嗯,已经没事了。”
谢轻非:“你当然知道没事了,伤到什么程度,大概几天能好,疼或者不疼,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徐思为不满地皱起眉:“什么意思?”
“你说自己昨晚没进过主卧,那安琪身上的七道鞭痕是哪来的?哪个入室盗窃犯上门会带这么小众的道具,跟你玩儿游戏吗?”谢轻非目光凌厉地射过去,看到徐思为的脸色又紧张得泛白了,“还是说……是你一不小心玩过了头,贼喊捉贼啊?”
Chapter30
别墅客厅内的公安干警们做事井井有条, 只有行走动作间会发出簌簌的衣料摩擦声。谢轻非说完这句,徐思为“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
半晌,他垂死挣扎地狡辩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查不出安琪怎么死的, 就反过来怪我了?这可是我报的警!”
这时手机上传来赵重云的消息,说别墅外虽然监控探头装了好几个, 但有一半都是吓唬人的假把式,剩下那几个拍的角度也不全,最重要的正门口监控还坏了。
“难道你以为报案人就不用接受调查吗?”谢轻非放下手机,带着没什么诚心的歉意道,“上回你被绑架咱们也没能提供帮助, 今天正好一起帮你查了。去换衣服吧, 外面冷,记得多穿几件。”
说完和卫骋交换了个眼神,扭头向吕少辉嘱咐事项去了。
徐思为还有话想说, 一看对方这不予解释的态度, 少爷脾气也被逼得发作了, 急吼吼要起身, 肩膀被一只手压住。
“小叔叔, ”他一回头,眉宇间的戾气顿时消散,也想起来要尊重长辈的领导了,妥首帖耳道, “我不是要怪谢队,我只是……我只是吓到了, 一时口无遮拦, 对不起。”
他踉踉跄跄往洗手间去,照了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血污, 颤抖着鞠了一捧冷水浇到脸上。水花从衣襟滚落,带下一串粉色的水珠,被雪白的水池壁衬得更加刺眼。徐思为搭在一旁的手指抖了抖,用力将这些污渍抹掉。
卫骋看完他这一串动作,波澜不惊地问了句:“思为,安琪知道绑架案是你自己策划的吗?”
徐思为猛地抬头,在镜子里看向身后的人。
卫骋对他笑了笑,像是浑然不在意这事一般:“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