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也长腿一迈往办公室走去。
卫骋把她和席鸣送回局里就走了,大概猜到她今晚多半没空回家,中途又回来了一趟,谢轻非看到自己桌子上有他送的保温盒,揭开是热腾腾的饭菜,还真是“大餐”,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啃了一口咸蛋黄鸡翅,她咬着骨头顺手翻开了手边的甘甜的档案。一个外貌出众的人从小到大是能得到很多无形的优待的,在正常的社交群体间,人们普遍会对美好的人事物释放善意,不吝于表达自己的赞扬,并会将这份喜爱用行动表现出来。所以甘甜还是小孩子时会被街坊邻居夸奖、拥抱,甚至被带着玩耍。等她度过青春期变成少女,迎来的就是同龄男孩的关注,但这些在严禁早恋的教育模式下只得隐晦地表现,只有到了自由的不受老师父母约束的大学,这些暗涌的好感才会成为直白的追求,她要独自一人分辨哪方面是善意哪方面只是觊觎,其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危险因素。
对于性格强势且有自保能力的人来说,应对骚扰的最直接方式是反击,心术不正的人其实比常人更怕自己的阴暗面被暴露。谢轻非试图去想象她如果不是个警察,只是个普通又没有背景的学生,应对蒋轲那般强势的追求又会是什么心情?
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让远在千里之外无辜的家人为她担心,所以会害怕,而再多的恐惧最后只能退步成为隐忍,换来更多变本加厉的为难。不能辩解,无力反抗,这时候她的美丽不再是值得骄傲的优点,而是她被划入弱势阵营的最重要指标,是旁人可以任意抹黑她的信号。
点开那个颜值排行的网页,在甘甜个人页面的匿名评论区里不乏一些言辞暧昧的发言,比如什么“兄弟们这个我试过”“三千包夜很听话”“反差大”……真真假假的,是个人都能来评两句,好像他们失败平庸的人生只能靠这两句意淫彰显存在感了,现实里恐怕都没机会在甘甜面前多说一个字。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在网络上对她释放恶意。
而恶意一旦堆积到上限,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将幻想变为实际行动呢?
“咔”的一声,谢轻非揉了揉腮帮子,没想到自己走神把骨头给咬断了,怪硌牙的。她索性把电脑挪到饭盒前,一边吃饭一边看蒋轲在事发时间段的行踪轨迹。
这位浪子哥的人设维持得十分稳定,2号中午从学校出发,怀里拢了个大波浪的女生,进市区吃完午饭把人打发走了,逛街那会儿又跟一黑长直见了面,俩人进酒店待了一个下午,等天黑出来,他把人送上出租车,自己转身去了对面的酒吧一条街,凌晨两点多抱着个新面孔又回了下午的酒店,一直睡到3号中午,他才慢悠悠地走出大堂打车回学校。
时间安排井井有条,没有一个时间段是被浪费的,傍晚他居然还有精力跟舍友去学校体育馆打了会儿球。以他对生活的热爱程度,多半舍不得因为杀人毁掉下半辈子。
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谢轻非菜夹到一半忙腾出手把音量调低,而后觑了眼屏幕,原来是蒋轲又和秦嘉树这个死对头狭路相逢了。秦嘉树也是跟舍友出来打球的,场地就那么大,见到蒋轲当然自觉地要转身走人,结果一个球对着他后脑勺砸过来,好在他身边的舍友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导火线就此点燃,蒋轲走出来轻蔑地推了那男生一把,放大看口型,可以看出他说的是“你是他的狗啊多管闲事”,而后秦嘉树就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