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救护车到来后抬人上担架时,从男生身上掉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有艾滋病”几个大字,而卫骋前两天还回人民医院交接过工作,查房时又遇到了那个情绪不稳定爱挠人的病人,颈侧留下了道不显然的细微抓痕,伤处此刻正被男生的血覆盖着。
救护车将人送去了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刚好是卫家投资建设的,院长助理下楼拿东西时认出了卫骋,刚想上来寒暄几句,接到这么个惊天噩耗后吓得差点闭气,连忙将人安排进了VIP病房不说,还摇来了院长。
相比之下,卫骋本人倒是最淡定的了。
谢轻非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发现席鸣没有跟她一起进去的意思,疑惑地抬了下眉。
席鸣怯怯道:“那个,待会儿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啊。”
“我骂他干什么。”
她说着径自拧开了门,里头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就卫骋一个跟上朝的皇帝似的坐在床上。
因为没敲门,这群人的目光齐刷刷冲她扫过来,院长助理唯恐外人打搅了卫骋休息,站出来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几个字刚到嗓子眼儿,卫骋已经先一步替她做出了回答:“这是我在公安局的领导。”
该语气之下,领导就真的只是领导了。
谢轻非气息一凉,心说她本来真的没想骂他的。
卫骋又继续跟那群人道:“行了,你们先走吧别围着我了,跟你们又没关系。”
他亲自开口赶人,别人也不好多留,纷纷散开,绕开“领导”时还很给面子地打了招呼。关上房门,里面就只剩俩人了。
谢轻非抬脚走到床前,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他片刻。他穿的是件蓝色的粗线毛衣,明明该很温暖的,他的皮肤却显得苍白了许多。已经冲洗过的伤口色泽也淡,给人一种真的没什么大碍的错觉。
确认他真的全须全尾在她面前,谢轻非紧绷了一路的情绪才放松了一点。
卫骋笑着打破了僵持的氛围:“不是说了不用担心,怎么还急出汗了。”
他倾身从床头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拭,谢轻非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流汗了,她惦记着他的安危,什么都没空去想。任由他折腾了一顿,才开口:“别的领导流汗你也这么亲力亲为吗?”
卫骋一愣,纸巾被他攥成一团,但很快他又语气轻松地说道:“我跟那群人不熟啊,私人关系就没必要在外人面前提了吧。”
但凡他今天缺条胳膊断条腿,也得跟人炫耀一下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但HIV这玩意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接触到,比起身体上的伤害更多的还是毁人名声,与其让伴侣跟着承担议论,他倒宁可俩人没有关系。
谢轻非当然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更生气,气到又注视了他许久,才摔门离开,一句话都没留。
卫骋看着被紧闭的房门,感觉应该是阻断药的副作用上来了,居然让他也感到了害怕。
结果不到五分钟,谢轻非居然去而复返,只是手里多了壶热水。卫骋眨眨眼,原来她不是被自己气走了。
谢轻非给他倒了水,顺势在床边坐下,抱着肘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在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前,你是不打算告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