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的布局一样,谢轻非拧眉环顾了周围。
厨房明显是有被经常使用的,灶具一应俱全,刀架上的刀具也整整齐齐摆放着,而那把清洗得干干净净,近期还切过食物的菜刀,刀柄处的刃上豁了一道小口。
谢轻非转身拧开了卧室的门,开灯后发现四面也都贴满了那种照片,气味也比客厅更浓郁。床单乱成一团,床头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纸巾,依靠墙角的位置突兀地放了台小型冰箱。她接过身后同事递来的手套,打开时不意外地看到了甘甜已经腐烂的头颅和另外两截身体。
因为脱水干裂,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昔日的美丽,可被粉底遮盖的溃烂处和唇上鲜艳的口红却是新近涂抹,一层又一层,补了不知道多少次。
“谢队,这里有化妆品。”同事拉开靠窗边的办公桌抽屉,将找到的东西举高给她看,“还都是名牌呢。”
谢轻非张口想要回答时嗓音陡然破了,因为她看到了头颅之下那截生殖器官被毁坏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谢队!谢队!”客厅里的人又喊道,“有发现!”
而后一阵吵闹。
“哎,你谁啊?这儿不能进!”
“让我进去,我是……”
秦嘉树守在楼下时见到余下的警察不知接到了什么消息都往楼上冲去,也跟在后面爬上了楼,刚出楼道就看见席鸣蹲在墙边哇哇乱吐,心知不好,撞开人群就往里冲。
门口的人猝不及防被他推开,结果男生看到客厅的场面立马崩溃了。
席鸣赶紧进来把人拽起,秦嘉树反手扯住他的胳膊,目眦欲裂:“是他做的,他在哪?我要、我要杀了他!”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不用你说也得立马把他抓起来啊。行了,你冷静冷静,小心点儿别破坏现场!”席鸣唯恐他瞎踩瞎碰的,也顾不上恶心了。
秦嘉树被钳住身体,抬头不是低头也不是,不管他看向何方,都能看到甘甜被折磨的样子,每一个角度、每一种方式。而薛凯癫狂又丑陋的脸和身体更像魔鬼一样直将她往地狱拖拽。
他想,她当时一定很害怕。
他们以前去看恐怖电影时她总能被那些劣质血浆的妆容吓到,一起去游乐场玩些稍微刺激点的项目她都畏惧,她的胆子太小了,每次感到害怕时都会往他身后躲。当时他就在心里下定主意,以后一定会时时刻刻保护在她身边,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危险。
可偏偏也是因为他的默许,薛凯不知何时起滋生了这样大胆恶劣的念头。可能就在他决定要一生一世守护她的时刻,薛凯对她的注视已经是无形的伤害了,而他明明知道,却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谢轻非从卧室走出来,秦嘉树就看向了她。大概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异样,他失神的目光短暂在她身后停留了几秒。
谢轻非没打算跟他说什么,走到刚刚叫她的警察面前:“发现什么了?”
那名警察从电视柜下方搜出了一抽屉的光盘,薛凯用了个很传统的储存方式,家里还有台DVD机,大概也是房东留下的。光盘上刻的日期从上个月3号开始,一直到昨天才断,而结合室内贴的这些照片,内容是什么也很好猜。
作为重要证物,这些都是要带回局里的,而警方有了证据也能正式对薛凯进行通缉。
跟随她的态度,其他警察也不再多理会秦嘉树,绕开他取好所有证据准备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