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点儿东西,您别嫌弃。”
李枫老老实实叫了句“爷爷好”,两个学长都这么有礼貌,沈爰也马上跟着问了句好。
易连昌轻飘飘“嗯”了一声,似乎是没想到易慎还有关系好的同学,他审视李枫和石济之,最后看见白嫩得跟瓷娃娃似的沈爰,眼神变了变。
光是矜娇的姿态,名贵的衣鞋,还有那嫩得蛋白似的脸,就足以说明是个有家底没干过活的娇闺女。
老爷爷明显不善的,意味深长地眼神打在身上,沈爰感觉不太自在,但她依旧回以微笑,柔和善意。
石济之家里亲戚多,最会跟中老年人乱哈拉,他扯了把椅子坐下,跟老头子打开话题聊起来了。
易连昌孤独惯了,突然多个小子聊天,他也并不反感。
李枫站在后面帮忙洗苹果,削皮,沈爰什么也不会干,就跟在学长后面听他们聊。
就在这时,她一个无意间的低头,看见了病床下的一团纸。
好像写了什么,病房里被人打扫得这么干净,不可能留这么明显的垃圾在地上。
好奇心和想帮忙的心情作祟,沈爰趁没人注意蹲下身,把那团纸捡了起来。
葱白手指一点点把褶皱的地方铺开,单子原本的内容展现在眼底。
沈爰看着这张保研资料填写单,眉心逐渐折紧。
易慎已经把自己的信息填写完毕,整张表格唯有家属署名的地方是空的。
前些天在医院,她还劝易慎不能放弃深造,沈爰蹲着,脑海里浮现出那日撞见他亲口拒绝教授保研邀请的画面。
捏着单子的手指忍不住用力克制,她站起来,对着刚结束一个话题处于安静的易连昌开了口:“爷爷,请问…您是反对易慎读研吗?”
石济之和李枫都噤了声,齐刷刷看向她。
沈爰脸色有些不好,双手护着被弄皱的表格,“为什么要把它弄成这样。”
易连昌眯起眼睛,毫不留给陌生人情面:“小丫头,你懂什么,易慎他就不该念了!我们家没条件让他继续念书。”
“多大的人了还不早早出去赚钱,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他话语刻薄:“你家有钱供得起你,我可供不起他。”
“保研的学费都是国家出的,而且他又这么会挣钱。”沈爰胸口发闷,无视李枫劝阻的眼神,继续说:“爷爷,读书是可以改变人生的。”
“我们学校的保研条件很苛刻,这机会是多少人挤破头也争不到,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易慎很优秀,您为什么不能认可他呢。”
知道易慎过去的她,此刻看着易连昌,只觉得如此悲伤费解,“爷爷,您为什么……”
要这么对易慎啊。
石济之上来拦她,笑呵呵打圆场:“害爷爷,您别当真,我这学妹也是想易慎更好。”
易连昌感觉到这小丫头跟另外两个人不一样,看上去白净乖巧的,话倒是一套接着一套。
他这么大岁数,怎么忍得了被一个小女孩说教,易连昌指着她,“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到你说三道四了!?”
“你跟易慎什么关系?!”
沈爰眼眶一红,完全甩开了分寸,“不管我跟他什么关系,您都不应该这样践踏和破坏他的人生。”
他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啊!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易连昌。
他一发起火来就什么都不顾了,抄起果篮里的大苹果就往沈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