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快速运算,只能甄别到他们今天的出现是违规的,而且存在言语挑衅的问题,可没有等到祂出声警告,他先打开了隔壁实验室的灯。
没有需要的时候祂会把多余分程序收回,盘桓在这间独立实验室里。现在徐溯在另一间,在亮起来的灯光里他淡淡看着那些年轻人。
这让人感觉在这么沉重的黑暗里他和祂一样,被关在这间屋子里。
年轻人尴尬地落荒而逃,祂想了想,主动出声:【您是在那里做实验吗?】
徐溯把灯亮度调低些:“不,我只是觉得这样你可能会比较舒适。”不等祂开口,徐溯先说:“晚安。”
他关掉了灯。
黑暗就不能出声,祂的程序里没有这个规定,反而对于嗷嗷待哺的人类文明来说,先一步探索的人工智能反而像是举灯的人:
【他们这是诽谤。您可以根据星云第三十七条条例对他们提起诉讼,或者根据科学院第一百二十七条告知院长.】
“青璃。”他低声呢喃了一声,又很快转开话题:“你的程序多久会更新换代一次?”
【几乎每时每刻。】
徐溯笑:“人好像也是这样,听说我们的细胞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更换,不过我觉得对人类来说,更彻底的换代,应该是死亡。而你就不用经历这些,对于你来说,时间的痕迹应该微乎其微?”
祂搜索历史,觉得他应该是想问精卫能延续存在的时间,于是也就答道:【精卫可以持续存在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嗯。”徐溯轻声回应这句话,然后说:“所以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些。这些波澜就像海水涨退和日升月落一样。青璃,这些对于你来说都是灰尘。”
他说:“我也是灰尘。”
“假使我使你听从我的命令,让你因为我的偏爱和自私,做出不符合你算法的事,你知道那时该怎么做吗青璃?”
【我不叫青璃。根据星云第三条,撺掇或指使人工智能,窃取核心机密,应该交由军事法庭。】
徐溯:“嗯,青璃,我希望你记住这句。”他本来想走近,可是实验室墙壁像透明屏幕阻碍了他,他也只把手放在冰冷的透明墙面上。“如果真有这一天,青璃,你应该把我移交军事法庭。”
【如果您有确凿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我会的。】
徐溯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任何不高兴。只是外面开始出现彗星群,彗星发亮的尾巴长长地拖过窗棂,把夜色的帷幕变成银色的晃动的的裙摆的时候,他开始低声说:“犯罪。”
他忽然握住门把手,打开那扇门,然后走进自己白天做实验的实验室:“就当我是在犯罪吧。”
可他是在做什么呢?
突然响起bgm的视频里,整个实验室像一颗被盛在荷叶里的银白的水珠。在宇宙的水面上轻轻晃荡。
在这水珠上。彗星的轨迹变得无限长,几乎像银色的江河把一切都环绕,包裹起来。
这样离群索居的宇宙里,他倚靠在凸出的飘窗边。蓝色的全息屏幕像萤火虫飘动着。他去伸手,只抓到碎片的光。
他穿着大衣裹着风雪来查看祂的主机,祂仍然不知寒暑冬夏地如常运行。
他尝到很好吃的烤红薯,拿着来到实验室时,祂用尽一切词汇去描述,也感觉不到它蒸腾的热气和香甜。
他因为过度劳累而险些昏倒的时候,祂的指令还没有传达到各个助手机器人的机械手,同事帮他试体温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