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家不正宗,你去街角的那家店买京都特产吧。”
“谢谢你……你是来许愿吗?”
“不,我没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也没有吗?”
“嗯,我什么也不想要。就算有,也没人能满足我。”
“……这样啊。”
“也算是认识了,我是浅川真澄。”
“我是——”
戛然而止。
之后的内容很繁杂,只露出一点各异的元素。
医院的消毒水味,医生的白大褂,柔软的沙发,心理医生微微烫卷的发尾,不知是谁做出“她可能是应激”“还是不要刺激她”之类的口型。
还有一个满载忧虑的清亮少年音,在向她道歉,似是很焦急。
……
“请问,姐姐能让一下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浅川真澄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笔,偏头看去。
是个小女孩,穿着可爱的裙子,一手拿着粉红色的签纸,一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
两人似乎是想绕过她去旁边挂签纸。
“抱歉。”浅川真澄往旁边挪了一步,看着他们蹦蹦跳跳地跑开。
……刚刚又神游了。
最近似乎总想起一些记忆碎片,但总看不清记忆片段中另一个人的脸。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满树签纸。
并不是许愿牌,被风吹起也不会相撞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而是哗啦啦的那种,浅川真澄严谨地想。
她找了个支撑点,把签纸铺平,垂眸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最终动笔。
【每天都能更快乐一点。】
——这是笼统的愿望,包含了很多内容。
还有一张签纸。
【希望能多和诸伏景光见面。】
——这是此时此刻最具体的愿望。
浅川真澄将两张签纸挂好的时候,恰好吹起一阵带着凉意的风。
她偏着头听了一会儿。
果然是哗啦啦的响声。
*
天色愈发灰暗和阴沉,没能撑到她到达酒店,半路便落下大雨。
浅川真澄最终只能冒雨跑了一段距离,全身都淋湿了不少。
酒店房间里。
——洗个澡果然舒服多了。
浅川真澄伸了个懒腰,拿起吹风机,准备把头发吹干。
温热的风吹过发尾,溢出几滴还未干透的水珠。
改变吹风角度时,她抬手撩起落至额前的发丝,手掌不经意地擦过额头。
掌心传来的烫意让她愣了愣神。
……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吗?
吹干头发后,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默默地确保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后,向酒店前台要了支体温计。
几分钟后。
浅川真澄一脸无语地看着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
……果然发烧了。
“……”
仔细想想,估计从总是疲惫那天开始就有股要生病的趋势了,但直到今天才彻底倒下。
她郁闷地让客房服务送了药上来,就着水服下,打算吃完好好睡一觉,然后便启程回东京。
药似乎慢慢起了效果。
她意识迷糊之际,似乎是不小心拨通了谁的语音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