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臂拉弓,对准原点射出一箭,砰地一声,箭精准地插到墙上,片刻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猜错了?
沈思筝正找着别的心形目标,尚宁洲走过来问她:“射墙干嘛?”
沈思筝解释了一遍她的想法,尚宁洲微微惊讶,这她都能联想到。
他接过沈思筝手中的弓箭,朝着相同的位置又射出一箭。
嗖——砰——
声音比沈思筝那支大了一倍。
他这支箭垂直插入墙壁,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墙面破出一个洞口来,里面放了一个卷轴。
“射箭技术见长啊,你偷偷练习了?”沈思筝张口称赞。
“光明正大地练的。”尚宁洲去拿卷轴,还不忘损她一句,“谁让你当初不好好练习?”
沈思筝默默感叹,原来是她力气太小,还得是大力出奇迹。
卷轴缓缓打开,后续剧情随之浮现于纸上。
叶念枝随着顾长平住进了将军府。
起初,在将军府的日子还算安稳,她伴在顾长平身侧,替他谋划,将军府里的人渐渐也将她看做府里的女主人。
天元十五年,中秋夜,皇帝下旨赐婚,镇北将军顾长平骁勇善战,当万人敌,品行端正,卓荦不凡,正合昭和公主下降。命择吉日备典。
赐婚圣旨如同一把利箭刺进胸口。
顾长平因当场抗旨,惹圣上大怒,挨了四十大板厚被抬回了将军府。
叶念枝替他上了药。她告诉顾长平,他是少年将军,而她只是一名小小医女,承蒙关照能在将军府寻得一块小小的容身之所。
银屏金屋珠宫贝阙让她一时迷失了双眼,她永远都是一名小小的医女,永远跨不过身份地位的鸿沟。
腊月初八,叶念枝留了封信,收拾行囊离开了将军府。顾长平疯魔一般找了她一个月无果,外伤加上心疾,一病不起。
“抗旨不尊,居然只打了四十大板,皇帝也算是宽容了。”
沈思筝摇头感叹,她的关注点一直都很奇怪。
尚宁洲这里找到了解释,“因为他们以前是好兄弟,顾长平救过皇帝的性命。”
“现在呢?”
“现在是塑料兄弟。”
“啊?”沈思筝觉得尚宁洲的用词十分好笑。
“自己看。”尚宁洲丢过来一本卷轴。
皇帝萧挚还是皇子的时候,曾与顾长平一同征战沙场,并肩作战。后来他发动政变,逼太子自尽,先帝让位,东宫上下只剩下年仅六岁的元英公主下落不明。
元英公主,顾长平的青梅竹马白月光。
“那元英公主肯定是叶念枝,”沈思筝道,“小说都这么写。”
“是吗?”尚宁洲不怎么看小说,但觉得沈思筝的想法还是合理的,“看来你看的那些言情小说还是有用的。”
“多读些什么都是好的,没准就会有用上的一天。”她忽然讲起人生大道理来,不过应该也只有尚宁洲不知道这么寻常的小说套路了。
果然,他们找到了元英公主的人物介绍卡片,纸上画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着粉色衣裙,兴奋地在花园里抓蝴蝶,看起来十分活泼灵动。
卡片上说,元英公主生下来,胸前便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她幼时便爱美,时常让宫中画师将她胸前的胎记画成蝴蝶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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