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她掀开被子闹出的尴尬场面,不得不称赞这大床的品质是真的好。
不仅柔软,而且回弹力度舒适,显然很符合人体工学,她睡上去就觉得从头到脚都很放松。
只是睡意还不浓,到底是刚搬了新家。
这样错落有致的苏式园林,总面积只怕比老宅还要大。
这居然就是她未来的家了。
不,客观点说,这应该是她打“贺太太”这份工的工作环境。
环境好得没话说。
工作单位就如同她的甲方一样,落落大气有牌面。
她调好了七点半的闹钟,想着要在贺砚庭出门之前,最后一次当面确认专访流程有没有疏漏。
明晚的工作非常重要。
施婳侧过身子,用最熟悉的睡姿,尽快给自己催眠。
她不算娇气,也不认床,虽然床太大了多少有些缺乏安全感,但经过一天的忙碌,身体足够疲倦了。
不过酝酿了十五分钟,睡意就渐渐变浓。
半梦半醒间,似虚似实地听见耳畔回荡着男人熟悉的冷淡腔调——
“你若是看着那东西碍眼,丢了不就得了,横竖眼下也用不上。”
眼下也用不上?
为什么会是眼下?
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太对劲……-
清晨七点半,闹钟刚响了一声,施婳便起了。
简单洗漱后,她趿着拖鞋匆匆下楼。
贺砚庭果然守时,七点四十三分,他正坐在餐桌边用早餐。
施婳拉开他对面的餐桌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温声询问:“稿子你看了么,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就好。”她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准备多时的稿子想来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之所以要确认,主要是领导再三强调的缘故。
而且昨晚流程才过了三分之一,贺砚庭就突然叫停。
她摸不准对方的意思。
究竟是觉得她的工作不必要这么较真,亦或是他昨晚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还是确认下方才心安。
何况,她还有件别的事要提……
虽然一早就打好了腹稿,可是此时话到嘴边,又有些难以启齿。
贺砚庭端着一杯黑咖,抿了一口。
深邃幽寂的眸子缓缓掀起,不咸不淡地觑了她一眼。
不难看出少女的支吾踌躇。
管家游妈并不在场,此刻西图澜娅餐厅里只有两名年轻的、负责厨房相关事宜的仆欧,静悄悄地候立在一侧,非传唤布菜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支吾的缘由也不难猜。
他嗓音冷淡地禀退仆欧,睨向她,沉声:“还有什么事?”
施婳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斟酌几许,带着的征求口吻:“那个……今晚专访的时候,我们可以不可以保持陌生的合作关系,就是看起来别太熟了,我怕引起单位同事的议论。”
她话音刚落,乌沉沉的眼就小心翼翼地瞧着他,像是生怕自己的诉求会引发他的不悦。
其实自从她实习以来,台里有关她背后有靠山的谣传一直都没间断过。
职场环境本就如此,稍微出挑些的女性都容易受到这样或那样的非议。
她也从未正面回应过。
毕竟清者自清,越是解释,就越容易给有心之人落下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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