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自己有错,若说横刀夺爱,那也是他贺砚庭。
贺砚庭愈是挑错,反倒落得话柄,自己今后兴许也好找准时机在叔伯长辈面前参上一本。
他怵到了极点,干脆心一横大胆开口,试图反客为主:“九叔,您唯独留下我一人,是否花玺银行的季度报表有何不妥,我接管不久,经验有缺,您尽管批驳点拨,我自当洗耳恭听。”
然而事情的发展与贺珩的料想判若鸿沟。
高高在上的男人并没有挑错的兴致,只有面对他一介晚辈的疏冷蔑视而已。
“报表无甚不妥,不妥的是人。”
贺珩内心震愕,霎时瞪大双眸:“……?”
贺砚庭漆如深潭的黑眸毫无温度地睥睨着他,字里行间透着不加掩饰的阴鸷戾气:“贺珩,离你九婶远点。”
32
施婳对贺珩今日所受之暴击浑然不知。
她这边工作顺利, 刚接了新项目,上播前也抽空开始整理资料,准备尽快撰写专访提纲, 届时才好约见梁小姐会面详谈。
上播时状态良好, 下播后就听同事说今晚的收视和市占率均有大幅提升。
乘电梯下楼时,偶遇的几名不算太相熟的同事纷纷热情恭维:
“小施老师这回算是大火了, 连午夜新闻的收视率都提到了这个数, 升职是指日可待了。”
“是啊,都是看过昨晚直播专访慕名前来的,看来重回联播组是早晚的事。”
“提前恭喜施老师了。”
施婳同这几位同事不算熟稔,但从她们口吻语气中倒是听不出恶意,便笑意莞尔,半打趣道:“升不升职我倒不是很在意, 只是着实盼着加薪。”
这也算是戳到了打工人们的共鸣。
“哈哈哈,谁不是啊, 我做梦都盼着加人工加奖金。”
“欸, 这两年各大广电效益都不算太好, 不降薪裁员就不错了, 加薪我是不敢指望。”
“咱们京台还算是好了,听说隔壁省台真的有裁员的考虑。”
“还好咱们背靠总台, 我还指着这份铁饭碗养老呢。”
抵达办公楼层, 施婳径直而出, 没走两步,愣是与赵悦琳迎头碰上。
今儿也是难得,赵台花不知怎么加班到深夜还没走, 见了施婳,她俨然是怔了下, 旋即微点了下头,就将目光挪开,竟是就这样安静如鸡地擦身而过了。
这女人向来将施婳视为眼中钉,虽然是她单方面的假想,尤其是自施婳从蒋老师手里接手了贺砚庭的专访后,每次打照面都躲不过一番夹枪带棒的暗讽。
今晚这个场面着实难得,施婳觉着有点意外,不由好笑。
刚回到工位上,小阮就迫不及待分享她刚打听来的八卦:“学姐,你刚刚碰见赵台花了没?”
施婳微怔:“碰见了,她这么晚还在,联播组有什么事吗?”
小阮抿唇偷笑:“联播组能有什么事啊,她是挨批了,据说老台长昨晚把她留下喝茶了,说她工作太闲,给她安排别的任务,省得她太早下班没事找事。”
施婳也忍不住乐了:“竟有这样的事。”
其实京台许多人都知道赵悦琳有很硬的背景后台,只是此事不摆在明面上,大部分同事不清楚内情,不过揣测而已,当然也有知情者保持沉默。
施婳就是沉默者之一。
京圈就这么大,起初她实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