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在教室门口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他没打算告诉许云淅自己去过学校的事。
却不料在便利店里被温澜抖了出来。
便打算回家再和她解释,却被母亲的电话打乱了阵脚,只对她说了一句“别放在心上”,便匆匆出了门。
正如温澜所说,她身世特殊,对于“家长会”这种事,比普通家庭的孩子,只会更敏感、更在意。
或许,在他不知不觉当中,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一个心结。
所以才会整天郁郁寡欢,甚至开始躲他……
许云淅做梦也没想到,励蓦岑不仅没有怪她说谎,还反过来和她说“对不起”。
他工作那么忙,还要分神考虑她的感受……
沉在心底的羞愧和自责像涨潮般悉数冲上心头,她含着泪摇头,“要道歉的人,是我……”
几天来,在心口百转千回,多少次想说却又难以启齿的那些话,一经开口便一股脑儿地往外涌,
“我也想让哥哥帮我开家长会,可我考得实在太差,怕哥哥在家长会上……”
她哽咽着,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丢、丢脸,所……所以才对哥哥说、说了谎,对不起……”
励蓦岑哪里能猜到,她小小的脑袋里竟然装着这样的想法!
他不由地好笑,“小傻猫儿!”
他坐到她身旁,一边替她抹眼泪一边自嘲道,“你哥哥在这里什么混事儿没干过,哪里还有脸可丢?”
可这话不仅没有安慰到许云淅,反而让她哭得越发伤心。
连日来闷在心底的情绪如山洪般翻涌上来,她颤着肩膀抽泣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昏暗的光线里,小姑娘垂着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抖一抖的,看起来越发单薄瘦弱。
励蓦岑眼底的笑意霎时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强忍住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抬手轻抚她的脑袋,温声安慰道:
“你刚转过来不久,学习进度不一样、周围的环境也不一样,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于学习成绩,你这么努力,肯定很快就能跟上的……”
男人的嗓音轻缓柔和,像温煦的春风吹进她荒芜的心田。
夜色沉寂,叮叮咚咚的水声和着虫子的低鸣,奏出一曲动人的旋律。
啜泣声渐渐低弱下去,她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抽噎着说道:“哥哥……你、你对我实在太、太好了,我、我……”
说着说着,喉头又哽住了。
晶莹的泪光在她眼里轻轻闪烁,励蓦岑垂眸看着,唇角漾开一丝笑,“这就好了?”
他递了张纸巾给她,“许云淅,你这‘好’的标准是不是定得太低了?”
如果这都不算“好”,那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
许云淅擦掉眼泪,正要说话,一阵骤起的风穿过长廊,带着湿凉的水汽从身旁刮过。
头顶茂盛的藤叶簌簌轻响,几颗冰冷的雨滴落下来,正好掉进后颈,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冷?”励蓦岑利落起身,“那回去吧?”
“好。”许云淅抱着书包跟着站起来。
励蓦岑伸手拎走她怀里的书包,不经意的目光瞥到侧袋的那瓶饮料,视线微微一顿,随即说道:“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