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了记忆的滤镜,这栋承载了她整个少年时光的旧楼在许云淅眼里看来,不仅不破落,反而如同松柏般坚韧挺拔。
它是她在外漂泊的根,也是她疲惫难过之时的唯一港湾。
她不想失去它,也不能失去它。
见许云淅半晌没出声,马婶和对面的陆婶无声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冲一直保持沉默的村支书使了个眼色。
村支书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咳了两声之后,开口问道:“云淅,你有没有考虑过把你家房子借给皓阳开民宿?”
许云淅有点懵——她是来问他们关于窃贼的事的,怎么就扯到民宿上了?
她转头看向陆皓阳,正好对上他的双眼。
那眼里的渴望实在太明显,许云淅心底忽然就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村支书的声音就在这时再度响起:“修房子、建民宿,既响应了镇上建设新农村的号召,也提高了我们村的形象;
同时你又能赚到钱,也不用担心再被流浪汉撬门,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别人家求之不得,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老王,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等许云淅回应,陆婶就紧接着说道,
“我也是这么和云淅分析的,可她死活不同意,说那是她爷爷留下来的,不能动!”
“这有什么不能动的?我们村的房子哪一栋不是祖辈留下来的?要是都不动,那得破成什么样子?”
大概吃到一颗坏掉的瓜子,马婶低头“呸”了好几声,这才继续说道,“要我说,你在外面工作那么辛苦,不如回来和皓阳一起开民宿!”
说到这里,马婶突然想到什么,双眼倏地一亮,“云淅,你还没有男朋友吧?要不看看我们皓阳?
皓阳年轻有为,能赚钱,又顾家,你陆婶也是个能干的,做的一手好菜,人缘也是出了名的好,你要是嫁进来,多了一个好老公不说,还白捡一个妈!”
许云淅:“……”
这民宿的问题还没解决,怎么又扯到结婚上了?
坐在许云淅对面的陆皓阳一声不吭地低头喝茶,陆婶则笑道:“马姐你也太敢说了,人家云淅在大城市工作,怎么看得上我们家这座小庙!”
“你们家怎么就是小庙了?大城市再好,她一个小姑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要是嫁给皓阳……”
马婶说得正起劲,一道微沉的男声突然从院子门口传来,“谁说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
四周陡然一静。
在座的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立在院前的门檐下。
他穿着一身黑色羊绒大衣,长相十分出众,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无遮无挡地扫过来,给人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凌厉之势。
许云淅没想到励蓦岑会突然出现。
更没想到他会帮自己反击。
自从她踏进这个院子,陆婶和马婶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强调,她孤身一人在外打拼非常辛苦。
但她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一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辛苦”——“经常加班”、“老是出差”都是自己编出来敷衍陆皓阳的借口;
二来,励家老爷子将她视如己出,钟瑶一家也对她照顾有加,以至于她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