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她的紧张取悦了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忽地扬起唇角。
男人的左臂随意地横在方向盘上,上半身倾向她,含着不明笑意的双眼盯住她的眼睛,薄唇微启,慢声倒数,“五、四、三……”
不等许云淅弄明白他的意思,他便数到了“一”。
随后就听“啪嗒”一声脆响,斜挡在他胸前的安全带应声松开。
他推开车门,一条长腿落了地,许云淅还愣怔怔地坐在位置上。
男人回头,扬眉问道:“这就反悔了?”
反悔……什么?
许云淅懵懵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邀请他留宿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没有。”她摇了摇头,随即推开车门下了车。
*
一进家门,许云淅便把励蓦岑带去了二楼客房。
已是深夜,再加上他连着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定是累得不行了。
客房自带一间小浴室,洗浴用品一应俱全。
说起来,这栋别墅从内到外都是他一手布置的,他比她更熟悉这里。
道过晚安,许云淅便回了自己房间。
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她打着哈欠上了床。
短短一天,江州、芝岭跑了一个来回,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打扫庭院,累得够呛。
晒过的被子又香又暖,她听着窗外的风雨声,正昏昏欲睡之时,忽地想起,昨天晒被子的时候,把客房的被子也一并拿去露台晒了,收回来的时候图省事,直接放在了主卧的衣帽间里——
也就是说,此时的客房里,是没有被子的。
想到这里,许云淅拖着困顿的身子下了床,从衣帽间里抱出被子往楼下去。
客房就在楼道旁,房门敞开着,里头亮着灯,却不见励蓦岑的人影。
许云淅抱着被子站在门口,扬声冲里头喊:“哥哥?”
连着叫了两声都没人应。
是在浴室里洗澡吗?
许云淅探头往房间里头看,浴室关着门,有淡白的灯光从磨砂玻璃门里透出来,却听不见任何动静。
她迟疑一瞬,迈开双腿进了房间——
放个被子的功夫,来去不过几秒钟,即便他在洗澡,也没有妨碍……
她边想边往里走,可刚走到床尾,就听一旁的浴室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就见玻璃移门从里头拉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赤着脚从水雾蒸腾的里间走出来。
他浑身上下只有腰间围着一条窄窄的白色浴巾,平直宽阔的直角肩、肌理分明的腹肌以及一双笔直健美的大长腿就这样坦露在眼前。
许云淅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正低着头用干毛巾擦头发的男人就在这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头狠狠一跳,随即飞快地转过身,逃也似地往门口去——
甚至忘了把被子放下。
那被子又大又厚,挡住了不少视线,加上她走得急,出门的时候,被子重重地撞上门框。
那反弹的力道很大,她往后一个趔趄,前脚绊到后脚,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
这个时候,许云淅才想起,自己是来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