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吉人自有天相,您难道信不过秦元帅吗?十几年沙场凶险都不能损她一丝一毫,比火灾更凶险的境地她也陷入过千百回了,毫发无伤,元帅的命那么硬,岂是区区火苗能伤到的?我依旧不信元帅走了。”
“师父,您把药喝下去,弟子陪您去找元帅和老侯爷,好不好?”
他盛了一勺药,轻轻的吹,待热气散去后又送到林沉玉唇边。
她干裂的唇微微动了动,药汁顺着皲裂的地方流了进去,又有几滴流了下来,滴在她的衣角。
不知道喂了多久,终于是喝完了那碗药。
顾盼生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没有昨日夜里那般滚烫,已经好了很多。她忽然抬头看了看他:
“桃花,替我喊海东青并衡山派掌门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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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内,林沉玉咳嗽了一会,缓过劲来,抬眼看向眼前人,她声音沙哑,语气诚恳:
“叶掌门,你们快离开这里回去衡山,眼看我是不能瞻仰山门庄严了。已经叫你们平白耽误了许多时辰,再耽误你们门派的人要着急了。”
叶维桢眼眶微红,想说什么却被她制止了。她又抬眼看海东青,递给他一个轻飘飘的信封:
“北上五十里建宁府,行都司的杜大人我认识,我于他有恩,你带着我的亲笔信去寻他,他能替你们家主持公道,平反你爹娘的冤屈……”
海东青一把甩开信,气的咬牙:“老子不去,你这个破样子风一吹就要倒,老子可不想去了回来给你上坟磕头!”
“听话,”林沉玉揉揉自己发疼的额头:“你的哥哥一日在悬赏榜上,一日就有被逮住毒杀的危险,你不想让你哥哥活下去吗?我在信里力保了你们兄弟,他会赦了你们的。”
“那下马奴的约定也就到今日为止,从今往后,好好做回个人,海东青。”
海东青气的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喉头一哽又没有开口,他忽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信拔腿就跑,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恶狠狠道:
“你给我好好活着,林沉玉!我们两个账还没算清呢!”
说罢,毫不犹疑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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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还想说什么,门忽然被人推开,叶蓁蓁满脸是泪的跑了进来:“侯爷!不好了!新来的长官要拿您去问罪!已经派人来捉您了!您快走吧!”
“什么罪?”林沉玉茫然的看着她。
牧归紧随其后赶来,他面色阴沉:“私自开仓的罪,您写的担罪书被他找到了。我们怎么说他都不相信粮食是别人拿走的,一口咬定了您私自开仓放走了所有粮食,他似乎铁了心要给您安个罪名,您快走吧。”
叶蓁蓁哭的泣不成声,扶住林沉玉就要把她拉起来,一手去拿她的包裹,她的手都在颤抖。
她恨啊!
老天爷你看看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林沉玉刚刚起身,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好在顾盼生扶住了她,她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叶蓁蓁推着出了房门。
可已经来不及了,几个官兵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看见林沉玉,声音冷酷而残忍:
“是林小侯爷吗!您私自开仓,现在要将您论罪处置,押送京城!还请您移步地牢,不要挣扎反抗,少吃点苦头的好!”
顾盼生咬着牙挡在林沉玉面前,他表情阴鸷,声音森寒:“放肆!侯爷也是你们能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