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道:“秦大夫,不若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治?”
秦雪雁赶紧给燕洄把脉,眉头微蹙了起来:“脉象有些奇怪,可万变不离其宗,应该是可以试试看的。”
秦雪蛟骄傲道:“听见没?狐仙治不好的病!我妹妹能治!”
围观的人群也议论纷纷起来。
燕洄虽瞧不起那狐仙,却也不完全相信秦雪雁,他一挑眉:
“秦大夫有几成把握能治好我?您只管开药,钱和药材我都不是问题。”
秦雪雁略一沉思:“六成。”
“我妹妹谦虚,说是六成,其实就是十成。”他哥哥得意道。
秦雪雁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哥哥,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过于自负,明明师父交待他们在外要谦逊待人,可哥哥这夸大的毛病总是改不了。
燕卿白就带着秦家兄妹两人打道回府了,林沉玉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拉着顾盼生上马。
临走时,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马车里,她总感觉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看,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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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燕卿白担心弟弟,并没有回衙门,而是也跟着到了林沉玉的府上。
秦雪雁不敢怠慢,把脉后写了药方,命人去抓药。
“这是什么病?”林沉玉追问。
“这位公子釜沸脉在身,中脉如如釜中水,火燃而沸,四衅倾流。这脉象十分危险。一般是婴孩胎气受损,先天不足导致,有这脉象的孩童极易夭折,往往活不到这个年纪。”
这点倒是和那大夫说的一般,林沉玉和燕卿白对上了眼色。
秦雪雁继续开口:
“我进一步观公子五脏,似有冲击受损的迹象,寒气入体,五脏有伤。这便能解释为什么公子成年了却有釜沸脉,五内受损,脉象紊乱也不足为奇。因此我主要下的是滋补气血,温养五脏的药品,公子每日服用,调理好五脏肺腑,病症就能不解自消了。”
林沉玉有些惊讶,燕洄确实受过冲击,那日在晋安从那么高的瀑布上掉下水来,能捡条命回来,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五脏受损也是应当的。看来这秦雪雁医术确实比医馆大夫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不愧是灵枢门的人。
燕洄点点头,道:“你说的才算靠谱。”
“公子谬赞。”
秦雪雁红了脸,退至一旁。药过了半个时辰就熬好了,燕洄一饮而尽,他苍白的面色回温了些许,透出了些许红晕血色来了。他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惊讶的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舞了两回刀,自觉得神清气爽。
燕卿白面色也缓和些,他送秦氏兄妹到门口。
秦雪蛟看见站在门口的衙役,有些愣神,又看看燕卿白,只见他容颜如玉,湛然不俗,举手投足儒雅端方,忽然心神一动:“莫非,您就是燕知州?”
“正是,今日多谢二位替我阿弟治病了,他日好转,自当携礼上门,亲谢杏林春恩。”
秦雪雁微微一笑,面露羞涩:“不敢,救死扶伤医者本心,能解得二公子痛苦,雪雁已经是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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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雁出得门来,有些晕晕乎乎的,她哥哥瞥见她那模样,心下一乐:“哟,看病看看出红鸾星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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