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巍巍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正是绿珠交出来的那份药——这世间上最后一瓶安乐香。
林沉玉笑了:“这会不会太巧了点。”
张姑娘低头,抿嘴一笑:“老天爷巧安排,说明公子是我的命里的贵人呢!”
“不过,您找这药做什么呢?”
张姑娘眼里浮现出茫然无措来,她自己似乎都不敢相信,道:
“我爹让我,把这药交给我娘……服用。”
第 92 章
海东青看着一屋子的人, 拐了林沉玉一胳膊肘:“我说,你救的人是不是有点多啊?”
他有些吃味,本来以为林沉玉对他是有些特殊的, 如果不特殊, 怎么会帮自己爹娘平反,给自己哥哥解困呢?
现在看,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手心闲着痒,成天爱捡人。
“多吗?哪里多了?我也没救几个人呀。”
林沉玉不解。
顾盼生冷冷瞥了她一眼。
燕卿白微笑着朝她看去, 床上还有一个燕洄。
绿珠和张姑娘也看过来。
林沉玉被看的后背发寒:“那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大家看着她不说话。
“哎呀, 大家都是我的浮屠, 哦不我的朋友, 哈哈。”她笑的有些尴尬而心虚。
燕卿白嘴角微勾:“玉郎说话到有意思,不过夜色不早了, 我们还是不耽误您歇息了。”
他又看向张姑娘,语气温和:“姑娘不妨也住下来,您是燕洄的救命恩人, 下官没有知恩不报的道理,且住下休息几日, 让下官暂尽地主之谊,如何?”
张姑娘面对林沉玉以外的男子, 很明显有些拘束, 低着头道:“不用了,我得赶紧去找我娘啦。”
“敢问令堂尊姓大名?如果可以不妨让下官也帮着您寻找, 早些寻到令堂,母女团聚才好。”
张姑娘目光迷茫:“我不知道我娘是谁, 叫什么,在哪里。”
林沉玉:?
张姑娘补了一句:“实不相瞒,我连我爹名字都不知道。”
林沉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见过这场面。
张姑娘面露忧色,从怀里取出一张发黄的宣纸来,递给林沉玉:
“听我邻居说,我爹十六年在一个雪夜来到金陵的,她把尚在襁褓中的我和哥哥交给了邻居,给了她们一大笔钱,托付她们将我们养大,然后他连夜离开了,后来写过两封信回来,只说自己在宫里为医,不得归去,他连自己姓名都不说全,也从未提及我娘一字一句。”
林沉玉面色奇怪:“所以,姑娘不会也没有名字吧。”
张姑娘微讶:“恩公猜的真准!我爹没有给我起过名字。”
林沉玉:……
怪人年年有,一家怪人的到没听说过,父女母子十几载,互不相知姓名。
只知道爹姓张,这要怎么找?全天下张姓那么多。燕卿白也面露难色,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候,张姑娘又开始翻包裹,从里面翻出来一个襁褓道:“还是有些线索的!我当年的襁褓上是有字的,也许就是我爹留给我的线索呢!”
林沉玉抚摸上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