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雁想劝阻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恶狠狠看着妹妹:“你不是神童吗?你不是神医吗?不是钟门主的爱徒吗?怎么会连个歪门邪道的狐仙都比不过!”
秦雪雁只觉得委屈,她都是按部就班的按着医术来的啊,怎么会这样呢?她也不知道。
“好了,哥哥,我回去问师父吧。”
*
秦雪雁连夜赶回了灵枢门在华州的医苑,这苑子是灵枢门的总据所,占地颇大,修在少华山山脚下,楼台亭阁,药香弥漫,不少灵枢门弟子就在这里跟随着长老们刻苦修学,只待学成后下山济世救人,发扬光大灵枢门。
秦雪雁换了干净衣裳,走到了医苑最深处的一楼阁中,待小童通禀后,才进去。
堂内香烟袅袅,一人孤坐蒲团上。
“师父。”
秦雪雁跪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灵枢门门主钟鹤衣。
他年约四十,相貌俊雅,风骨清癯,实在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不怪乎他这个年纪了,追求者如云,每年坐镇武林大会时,都能收到不少侠女求爱。
不过令人可惜的是,他至今未婚,讳谈情爱。
秦雪雁刚进灵枢门时,也曾沉迷于师父皮囊,直到因为背错了一句话,挨了师父二十铁板打掌心后,手肿成小山高,她的少女芳心才彻底粉碎。
他实在是太冷厉严苛了。
钟鹤衣正禅坐,被人打断有些不悦,见来人是爱徒,才施施然下得座来,平静道:“何事?”
秦雪雁将狐仙一事,原原本本的说出。
钟鹤衣冷笑一声:“名门正派你都能比得过,旁门歪道你就怕了?世间哪里有什么狐黄白柳?不过是精怪噱头糊弄愚人的伎俩,都是纸做的老虎罢了,一戳就破,你修学尚浅,才看不出破绽里。”
秦雪雁只是低头:“是,弟子愚钝,一定继续精进修为。”
“既知道就退下,些许小事,何须来烦本座!”
秦雪雁一着急:“等等,师父,我还有一事不解,关于治疗女子阴脱之症的,书上交给徒儿的是补中益气汤等滋补之药,可那狐仙开的药方里面,却是韭菜和生石灰,却也治好了,这是为什么呢?”
钟鹤衣起先并不在意,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面色即可凌厉起来,剑眉紧拧,目光如针:
“把那人的药方复述一遍!”
秦雪雁将那药方掏出来。
钟鹤衣抢过来看了,越看他神色越冷肃,看到后面,他面容浮现了明显的怒意。
秦雪雁又把那狐仙去蛊的方法也给说了一遍,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这人世间当着有蛊吗?”
回答她的只有钟鹤衣饱含怒意的一个字:
“滚!”
*
钟鹤衣赶走了弟子后,忽的大笑三声,笑的癫狂彻骨,他抬手,一掌打在那座上蒲团上,蒲团霎时化作齑粉,飞溅满地。
“好你个叛徒!好你个阴魂不散的张岱松!当年我将你废了赶出山门,你今日居然还有脸回来!”
“你来了也好,今儿我就替师门,彻彻底底的杀了你这叛徒!”
他单手拔出柱上挂着的玄铁宝剑,一脚直踹碎了那门,大踏步迈入月色而去。
第 94 章
春坞桃花发,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