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要说什么,一行人要进城了,守门的人看也不看他们,直接放进来了。
傲天兄有些自得:“你看,你们平素进出城门需要盘查,晚上还有宵禁的,可吾却这样轻轻松松进来了,看来吾的威名已经远扬四海,连守门的人都不敢不放吾进来了。”
林沉玉看着远处骑马守着的燕卿白,敷衍的点点头。
燕卿白笑着迎上来:“原来阁下就是天阐教右使,久仰久仰,本府想请您去喝个茶,敢问您可赏个脸吗?”
傲天兄飘飘然:“你看,吾果然威名远扬,知州都要请吾。我先去喝茶了,木兄弟回见。”
他不忘记嘱咐林沉玉:“记得看吾给你的传奇,下次见面我们可以交流交流感想。”
林沉玉叹口气,沉默的看着他被燕卿白牵走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默默祝他今天晚上在牢里睡的安详吧。
傲天兄和那些个门徒歌女们都被轻轻松松的带走了,只剩下那口棺材。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口棺材上。
她悄悄掀开沉重的棺材板,才开一缝,只闻见里面浓重的花香,混合着尸气,难闻至极,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轮廓,满眼雪色冰光。
那尸体的气味并不好闻,林沉玉捂着鼻子盖上了棺材板,吩咐人将棺材看好。
兰跋雪,已经死了。
*
夜深人静,天上月明,地上人未眠。
钟鹤衣依旧是那封俊雅模样,竹簪插发,绿袖随风,他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脖颈——今日与胡七一战,他重伤了胡七,却也脖子受了伤。
不过,些小疼痛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更关心的是张岱松的下落。
张岱松……张岱松……
想起来这个名字,他眼里就不由得升起一股戾气来。
“师父,弟子已经命人调查清楚了,那白衣少年是个游侠儿,一行人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身边的少年燕洄,乃是燕知州的亲弟弟。我们不能得罪。”
“另外,您重点要找的张姑娘……只知道姓张,自金陵来,名字不详,据她所言,张岱松已经死在了宫里!对于母亲兰跋雪,她一无所知。”
“死在了宫里?”钟鹤衣冷笑。
他倒是小瞧了张岱松,当年是他亲自废去了张岱松的武功,毁尽了他的经脉。把他活生生的变成了个走路都不利索的废物,把他连着那两个孽种,一起推下了万丈悬崖。
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苟延残喘了下来,那孽种居然还活着。
不过,人到底是死了,死了就好。
他要张岱松死!同样,张岱松的女儿也一样!
只是,兰跋雪去了哪里?
钟鹤衣面上浮现出让人害怕的偏执神色:“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空阔的房间内,无人应他。
他觉得不对劲,猛的回头,只见秦雪雁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月华流上她的身体,一缕银丝从窗台外爬进来了,晶莹又柔软,缓缓的爬过她的脸庞。
渺渺茫茫,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吐字僵硬而笨拙,缓慢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渐行渐近。
咚、咚、咚
并不是平常人走路的声音。
“飞蛾投火,家破人亡。
白雪欺松,两相凋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