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亲妹妹,可如今,只让他感觉到厌恶。
萧匪石定定看向螟蛉: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螟蛉跪在地上:“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也是兰闍的游魂。主子,您是兰闍的一员,我们应当继承兰闍一族的遗愿,颠覆南朝,尸山血海里,另兰闍重现于世,千秋万代,一统河山!”
果然,是兰闍的余孽。
可萧匪石无心玩这些个复国的小把戏,他对于兰闍,没有任何感情。
“滚开。”
螟蛉身体一颤,头伏于地:“复国大业,是少不了主人的?”
萧匪石冷笑:“要我做什么?你们爱玩自己去玩,莫牵扯我。”
螟蛉抬头看他,喃喃低语:“没有您的死,兰闍一族是无法复生的,我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主人,抱歉。”
他眼神忽然坚毅起来。
“什么?”萧匪石觉得不对劲,正要离开,他身后传来异动,萧绯玉扑了上来,继而是一具具砰登砰登,吱嘎吱嘎的动了起来,如潮水涌上,淹没他的身子。
微光下,一根根银丝如月华下的蚕丝柔软顺滑,一段系着尸骨,细细密密的飘向空里。
萧匪石被按进了美人榻,那美人榻也根本不是什么美人榻,而是个棺材!
棺材被合上,萧匪石拼死伸出手把这边缘,狰狞着脸看向螟蛉:“你怎么敢!”
螟蛉微微一笑:
“主人,这具棺材,是十九年前就为您准备好了的,也许不太合身,也许有些陈旧,还望您包涵。
他重重的朝地上磕头:“兰闍一族,永远不会忘记您的牺牲,螟蛉保证,我们会用千万百姓的性命,为您殉葬。”
萧匪石手指几乎断裂,也阻挡不了棺材盖的压迫,棺材被合上,边沿滴下血来。
滴答滴答——
尸骸们又纷纷归位了,可惜这动乱还是太激烈,这里掉了根肋骨,那儿丢了只手,螟蛉一个个的替他们捡起来,安好。
台上的戏子面色不变,重新唱起戏来。
*
新娘待着的闺房,就在戏台后,隔着厚厚的锦缎帘幕,传来戏子咿咿呀呀的声响,林沉玉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是一密闭的小屋。
新人早已梳妆完毕,端坐在床沿。
不是新娘,却是新郎。
看见玉交枝,林沉玉面色不变,不咸不淡的恭喜了句:“哟,今日是你和祝小姐大婚之日,吉日佳辰,合卺之喜,为师在这里先祝贺过了。”
她并不打算一上来就翻脸,毕竟南朝人讲究个先礼后兵,不是吗?
玉交枝眉眼深邃,碧绿眼里氤着一团昏月,荡漾着,似酿酒甜。
他笑:“师父说什么呢?哪里来的什么祝小姐?我对叶蓁蓁是逢场作戏,对祝小姐亦是毫无情意,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您应当知道,不是吗?”
“你问我你爱谁?你当然最爱你自己。”
玉交枝咔嚓一声拧断自己手腕,笑盈盈看着他:“我可以毫不犹豫的伤害我自己,却不会动您一根手指头,我爱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林沉玉坐下,直视着他:“你既爱我,就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说吧,到底在捣什么鬼?”
“萧匪石一族要复国;而我要复族,替唐家死去的亲族报仇雪恨,我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