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青说, 他那时还小,不懂得死亡和恐惧,在纷纷攘攘的人群里,一抬头看见熟悉的爹娘,咯咯的笑了起来,朝他们挥手。
一点青道:“我这个弟弟从小乖巧,可大了却长成这副乖张模样,总归是他的错,可我总希望您能知道缘由,宽恕一二。”
林沉玉只能沉默应下,她感觉肩膀有些单薄,她哪里配得上宽恕两个字呢?
她不说话,过了很久,才听见海东青怒骂了声操蛋的狗皇帝,狠狠啐了一口。
啐完才发现林沉玉坐旁边,他没好气挑眉:
“你过来干什么?”
“怎么,你旁边坐不得?”林沉玉挑眉。
海东青气闷龇牙:
“想起来一些不好的往事,生起气来胡地乱啐,你也想被我误伤到?切,懒得跟你坐一起。”
美人蛇从土里冒出脑袋来,甩甩脑门上的土,挨着林沉玉坐下了:
“臭男人有什么好坐的?美人蛇想和公子坐一起~”
穿山甲挨着美人蛇坐下了:“美人蛇姐姐,带我一个。”
有倒是,正想睡觉,有人赶着送枕头,正等她们两个呢,自投罗网来了。
林沉玉将一手一个,拎着两个人脖颈,拖进了隔壁房间里面。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
林沉玉心知,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不可能忽然良心发现来帮忙的,还十分关切绿珠,她们一定是背后搞了事。果然如此,她掏出鞭子来,轻轻在空中耍了耍,略一施压,美人蛇就把那晚的事吐噜了出来。
美人蛇脸红心跳的投降:“我说,我都说嘛。那天晚上就是嘛,人家想尝尝龙根,就勾搭了顾螭,睡了一觉。”
林沉玉深吸一口气:“说重点!”
美人蛇发誓:“您放心,虽然我和他们好了,可是人家的心还是你的!”
穿山甲担忧:“这个似乎也不是重点。”
林沉玉叹口气,甩着鞭子指向穿山甲,鞭子尖挑起他下巴:“还你说。”
美人蛇气了,嚷嚷:“你为什么要奖励他?”
回答她的,是林沉玉忍无可忍的点了她的哑穴的行为。
穿山甲识趣,从善如流道:“睡完皇上后,她又睡了淑妃娘娘。第二天又把我打了一顿,睡了两次。”
林沉玉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捂着眼:“你们两个再说一个睡字试试看?我要听重点!”
穿山甲:“重点是,那个淑妃娘娘和您一模一样,我们还打听到,淑妃娘娘是督公亲自选上去的秀女,据说擅宠后宫已经很多年了,可是顾螭似乎非常喜欢作践她。”
林沉玉微愣,到底是别开了眼,绕开了这个话题。
问了半日,才终于问出来,两个人弄丢了一个匣子。匣子被霍家军捡走后,第二天霍迟就死了,绿珠也被抓走了。
匣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林沉玉沉吟不语,她还没思索出来,就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道:
“是诊书。”
绿珠隔着墙,轻轻开口。
*
把美人蛇和穿山甲重新捆了起来。林沉玉到了绿珠屋内,将她重新扶上床。
绿珠被她一碰,登时手臂痉挛起来,直喊疼,她浑身上下都如裂开了一般疼痛,十指连心,她受的苦远比断了十指更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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