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交代:“放花炮秀才是十两,举人是一百两,进士是五百两,至于状元,是一千两。”
林沉玉点点头,看来要进长乐坊,得先花五百两以上的闲钱买个烟火瞧,看来这长乐坊果真对赌客要求甚高,招揽的尽是奢豪之客,一般人难以企及。
燕洄笑:“我给你放个状元花炮瞧瞧。”
林沉玉本想说什么,他嘘了一声,低语:
“我知你又要说放个进士便好,不需要浪费银两。可到底是不同的,我给你的东西,自然样样都要最好的。”
少年轻笑一声,迈着欢快潇洒的步走了。
林沉玉呆在那儿没做声。
其实她想说的压根不是不要浪费钱,而是:放烟花的钱,他们两个平分……
*
美人蛇目睹这一切,双眼亮晶晶:“真是英俊潇洒,一掷千金的美少年啊。”
穿山甲感慨:“和林小姐郎才女貌,真般配啊。”
美人蛇瞪他,几乎恨不得撕了他,阴暗的低吼:“谁许你乱点鸳鸯谱!林沉玉跟他哪里配了?哪里配了?”
林沉玉余光瞥一眼这两个扭打到一起的身影,叹口气,懒得理会这两个人,却看见燕洄兴冲冲的去,皱着眉回来了。
“怎么了?没带够钱吗?”
燕洄冷笑,按着腰间宝刀:“不知是谁,将今天的烟花全部包圆了,买也买不到了。”
“包圆?”
林沉玉话音未落,落进眼眶的光便喧腾腾白起来,炮声响起,天地一震亮,十二门花炮齐声响起,将天地一面压做了卷轴,肆意的挥毫着色彩,宣泄着情愫。
一朵,两朵……千朵万朵。
不知放了多久,好似不要命不要钱似的放着,久到另所有人驻足,整个华州都无人见过这阵仗,惊叹拍手,啧啧称道着大手笔。
满天飞花,绕郭万重。升了落,落了又升,不知几何。只燃的天花怒放,明月都黯然失色躲进乌云里,恐连上界神仙都被惊动,风婆仓促的鼓起风囊,想吹落这些不知好歹企图扰仙的烟火——
吹不灭的,烟火未曾灭,好似燃放之人的爱意一般,铺天盖地,永无停息。
倒是吹动了林沉玉的眼睫,她被烟火气熏的鼻子一酸,鼻尖一红,眨眨眼,若有所思的望向人海里。
她也不知道她在望什么,只觉得她应该看向身后,那里一定有人在追随着她。
蓦然回首,游人如云。大家都在仰头望天,惊羡咋舌,眼里映着烟火。
隔着人海,隐约看见一个高大单薄的身影,黑衣蒙面,也不看天,也不看烟花,只定定的看着她。
林沉玉喉头一紧,千百思绪浮上心头。燕洄发觉她不对劲,眼底微暗,转过身来揽过她的腰肢,——动作强硬,却未曾真正触碰到她。
他侧过身,林沉玉也被逼着侧了身,敛眉颔首时,她的身影却被少年所阻挡了个正着。
可远远看去,俊男俏女,背影交缠,好似他们在烟火里暧昧相拥。
烟花终于是落幕了,可这场烟花依旧在大家津津乐道中,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谁放的,财大气粗至斯,又是哪个佳人,有幸得此满天艳丽火光。
再看那人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美人蛇目瞪口呆:“我的天,这是放了多少个一百两啊,谁要是这辈子给我放这么一场烟花,-->>